可惜苍越孤鸣似乎没有遗传到父亲的基因,他对谁都是温吞又乖巧。风间烈有特殊的能力,他总是能交到很多朋友,不论那个朋友多么冷冰冰怼对人,在他面前都能露出笑容。苍越孤鸣却反倒在风间烈面前放不开了。
风间烈的手指有些凉,苍越孤鸣几乎心惊肉跳得与对方慢慢扣住十指,像完成了一场困难的作战。他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又用力握了握对方。
风间烈的脑袋凑过来,眉头有些皱着。苍越孤鸣余下的手便轻轻摸他垂在一旁的头发。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和风间烈牵手。
你愿不愿意和我去苗疆?苍越孤鸣想问他,没有俏如来,只有我们相处。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了。风间烈睡得很沉,脑袋歪了一下,向苍越孤鸣挤了挤。他的手指便脱离对方了,搭在苍越孤鸣侧着身露出的胳膊上。
屋外有鸟叫,苍越孤鸣恍惚反应过来,外面天亮了。屋里朦朦胧胧的泛着清晨的亮光,他这才想起来,他连夜驾马赶到这里敲响门时,已经是深夜。
再醒来便是清晨了。苍越孤鸣的作息时间一向很准,总是会在固定时间内清醒,身体很亢奋的去晨练。风间烈被他吵醒,打着哈欠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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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都已经赶到宅子开始扫地,见到二人从一间屋子出来。在灶台生火的厨娘对风间烈喊道,公子,要添副碗筷吗。
风间烈道,麻烦你啦。
苍越孤鸣安静的晨练,而后看到几名暗卫远远站在房顶上,见到苍越孤鸣行了个礼。其中一人道,王爷派我来送信。
信中无非是小王猜到你去做什么了,一切由心,但小心提防不要被人骗哦。
苍越孤鸣心道怎么会被人骗呢。
他逮住一名家仆,询问公子呢?那家仆便神秘一笑,指了指某处。
不知是否错觉,苍越孤鸣总觉得这些家仆对风间烈的态度奇怪,厨娘待风间烈仿如好友,但这些男性对风间烈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苍越孤鸣走去家仆指的地点,才看清此处是一片露天的温泉。风间烈的衣物摆放在一旁,却没有见到人。
他向前挪动了几步,才听到隐约的水声。空气湿薄,几乎将他的肺部空气抽干一般。苍越孤鸣差一点不敢呼吸。他看着水面上散开的蓝发。
经常有人说,男人不要去偷看女人洗澡,那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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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越孤鸣从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歧义,现在他明白了。或许在他这里,还要额外加一个风间烈。
空气里有一股浓厚的香味,若即若离的勾着苍越孤鸣的鼻尖,随后一股热血直冲他脑门。
风间烈靠在泉池旁,面上是隐约浮起的潮红,紧抿唇角压抑住了险些溢出来的声音。水声是在他的手下发出的,看到苍越孤鸣之时,他的眼睛里还有一层水雾。
“是你……下的?”风间烈的声音还带着股模糊不清的粘腻,眼中顿时清明几分,带着审视意味看着面前的青年,几乎不太相信这是苍越孤鸣能做出来的事。
苍越孤鸣突然便想到了那封信里的“一切由心”。祖王叔所说的一切由心,就是这样由心吗?
送到嘴边的肉从没有不吃的道理。苍越孤鸣心跳陡然跳得很快。他闭上眼睛道:“是我祖王叔……”
风间烈道:“我和他无冤无仇,等一下,不是吧?”
苍越孤鸣磕磕绊绊,他道,烈,我只问你一句话,可不可以和我去苗疆…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