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轻轻与他的金发发梢缠绕。那盏坏掉的灯笼还没换掉,柔和的月光笼罩着距离暧昧的两人,宛如此时此刻,这世上只剩下彼此。夜色可以遮蔽污秽、谎言、罪恶,以及各种无法言说的事物,可空满眼的喜悦羞涩与几乎倾泻而出的爱意,在这样近的距离,在钟离双眸中若隐若现的看穿下却无处遁形,他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又如同呼吸困难般细细吸气,渐渐的,他们好像连呼吸都染上了暧昧热度。
空的大脑和双眸里一瞬间都被钟离占领了,月光浸润了她殷红的唇瓣,闪着波光,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可看见她秀美的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他此时所有念头全都化作了想要亲下去的冲动,空一时之间遵循本能缓缓向她靠去,钟离没有拒绝,也没有显现出厌恶或抗拒的表情,只是一动不动,不知是没有察觉到还是在等待他真的亲上去。就在他们快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的瞬间,空猛然惊醒过来,慌张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而她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老神在在地饮一口快要凉掉的茶。
尴尬,无尽的尴尬,沉默比钟离的谴责还要令人羞窘,至少空是那么认为。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刚刚差点亲了钟离小姐!强烈的自我谴责和羞愧险些让他立即逃离现场。
空偷偷看了一眼钟离,发现她正在倒一杯新的热茶,真的无事发生似得,仿佛他们刚才只是和普通朋友一样聊了一会儿天。她这样的反应,反倒让他的羞愧减轻了一些。他好不容易捡回几分清醒,不抱太多指望,又隐隐充满期许,他断断续续地打破了沉默说:“钟、钟离小姐,明天……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参加海灯节吗?”他越说越小声,先前发生的事磨损了他不少底气。
“好,若是与你一起,那么我便同你去吧。”
钟离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了,空十分惊喜,他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肯定会拒绝自己,都不抱什么期待了,那张羞涩泛红的脸庞喜悦地绽开笑颜,而钟离也笑着望向他,眼里似乎有无限柔情。
海灯节当天,钟离赴约了时,夕阳已落下,夜幕节节爬上整座璃月港。她向空道歉,说自己突然来了工作,耽误了会儿,他摇摇头表示理解和原谅,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的大脑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也终于停下来了,他松口气,露出释怀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钟离小姐后悔了呢。”
“答应你的事,怎么可能后悔,”钟离有些愧疚望向他单纯的笑颜,“走吧,你要去哪里玩,我都会陪你。”
他们并肩而行,高大女人和稍矮的少年钻进热热闹闹的人群里,喧哗的人群很快便淹没了他们。
空一直想尝尝璃月本地的着名小吃,诸如糖葫芦呀,烤吃虎鱼啦。他远远便看见一个拿着扎满了糖葫芦的草棒子的老人,神情和蔼地为围在他周围的小孩们取下糖葫芦递给他们。他指指那边的糖葫芦,欢天喜地地抬起头朝钟离说:“我想尝尝那个。”他秀气的脸上荡起浅浅红晕,欣喜而充满孩童天真的笑容,在暖黄色灯笼的照亮下仿佛闪闪发亮,他饱含笑意眯起的双眸有淡金色的星星在闪烁,染成浅橘色的柔软金发让风吹拂,乖顺地贴在稚嫩脸颊上,此时他是如此放松,短暂丢弃了平日里沉重的包袱,变回曾经无忧无虑的男孩,她看着,情不自禁神色柔和地微笑起来,整颗心几乎被这张笑容柔软了。
这时突然有个急匆匆的高壮男人经过,撞到空的肩膀,差点把他撞进急湍的人流里,钟离面上闪过几分惊慌,匆忙拉住他的手腕,才不让他被人流冲走。她轻柔地把空拉到身边,高大的身体替他挡开汹涌的人群,没有松手,只是有些担忧道:“人太多了,不小心便会走散,不如,让我牵着你的手吧。”
“……好、好。”空现在满脑子都是钟离小姐牵了他,连她说了什么也没听太清,他脸和远处的糖葫芦差不多般红,连钟离将他牵到卖糖葫芦的老人那也没注意到,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腕上,她的体温隔着手套传来,温温的,他的手腕却像被火烧了一样发烫。
“给,吃吧。”钟离柔和的声音唤回了空的飘忽的思绪,他看见她向他递来一串糖葫芦,外层早已凝固的糖浆包裹住艳红的山楂,光照下颗颗都反射出光泽,散发出诱人的香甜,引诱人咬上一口。
空感激地接过,迫不及待便咬了一口,糖浆的甜混合了山楂的酸,在口腔里一起炸开,酸酸甜甜的让人无比满足,欲罢不能,他发出惊喜的喟叹,稍稍向她抬起了手上的糖葫芦,说:“这个真的好好吃,钟离小姐,你也尝尝。”
“好。”话音刚落,钟离弯下腰,手指撩起稍长一些的鬓发,咬住另一面没被吃过的糖葫芦,留下一排带有齿印,被咬成两面都缺一口子的糖葫芦,她认真而仔细地咀嚼品尝,随后也笑着赞同道:“确实好吃,偶尔吃吃民间的小吃,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