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雪也去留学吧!相信阿姨跟伯父都不会反对的。”
「嗯……」
“对不起,我要背叛你了,你没办法成为我的双眼。”他皱起眉头,依然那麽温柔的抚m0着我的头发。
虽然视线朦胧,这是我依稀看到的字眼。
我停止手边的动作,但泪珠还是不断滑落。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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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银灰sE的光,有如夜晚的一轮明月,清澈得闪闪发亮。
我睁大了双眼,紧盯着他的嘴巴,就怕漏看任何一个字。
“我排到了视网膜的移植,四月就要去法国动手术了,对不起,这份痛苦最後还是由你一个人担着。”他露出痛苦难过的狰狞表情,眼泪从眼角滑落,好不美丽的脸庞,看着这一幕的我,心脏彷佛要停止跳动了。
我顿时说不出任何话,一方面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恶梦,但这个触感这麽真实,不像是在做梦;一方面我放弃了挣扎……。
啊!对喔!如果他的视力恢复了,就能省去很多麻烦,有了双眼就能看到指挥了,对他的音乐生涯无非是一大助力。
那你是在哭什麽啊?该哭的人不是我吗?
但是我呢?恐怕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听不见任何声响的我,算哪门子的音乐家啊?
然而我却再也哭不出声了,泪水已被收敛,但是我的心,却一点一点的被剥削着,痒痛难耐。
“……但是我会回来的,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当你的双耳,好吗?”
「嘛!够了,这样就足够了!如果能看的到这不是很好吗?说了这麽些话,一定口渴了吧!我去拿些喝的来。」我挣脱了他的双手,将凪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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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关上了门,不过我也没有离开这里,我的背部贴紧了门板,就像是试着贴近了他的心。
“啊!要吃吗?”是山崎,他把装了饼乾的盘子递给我。
我没接过,还是站在那里,於是他便把手收回去了。
他倚着墙壁悠闲的吃着手里的饼乾站在我眼前,看着我失落的表情,他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原来你们全都知道了吗?」我对他说道。
“你说他要去留学的事?还是视网膜的移植?”
「哼!你们果然什麽都知道了啊!又只有我一个人被瞒着。」
“不对喔!前者我是早听说了没错,我以为他早就告诉你了,所以我没有多提,毕竟这种事还是听本人亲口说会舒服些吧?至於後者,我今天才听说的。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以後就看的见了,你也不用成天把「如果能看的见就好了」挂在嘴边了。”
「我……又没有说出口。」
“这种事怎样都好吧?我眼睛又没有瞎,你心里在想什麽,总是不藏好,不然你g嘛老是手在他眼前挥啊挥的?没说出口,也全写脸上了,就只能瞒过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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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心里只觉得惭愧,我跟他现在或许只隔了一扇门,这样的音量,他应该全都听见了吧?
这样的确是很好……。
但是……,我又是一个人了,……总觉得……。
……有点寂寞。
“你也别老是装的Y沉的样子,看了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你这样子怎麽能称得上超越本大爷我的钢琴家呢?”
Y沉?
我睁大眼睛看着山崎,他刚才说我「Y沉?」
“有什麽问题吗?为什麽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沾到饼乾屑了吗?”他疑惑的看着我,并且开始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m0索着。
「我Y沉?」
“蛤!?你不承认?不然你这一副要Si不活的样子,应该要用什麽形容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