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声，看韩信的神变得锋利起来，这斜着睛，表情森，怪吓人的。韩信咳了两声，曾经的副将说得好，没有人会建议韩信和敌将正面单挑，所以他看着她危险的神，把那个棋还回去，甚至还帮她摆回了原位置。

这情，真真假假，韩信不知她什么时候真的，什么时候是拿他寻乐。她对表演游戏乐此不疲，韩信分辨不得，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牵着鼻走。他这脑，打仗绰绰有余，应付这些，总觉得是有些估了。好在大将军还能在下棋上找回场。

她歪看韩信，似乎觉得对方没有这么好笑，但自己又没有什么有用的想法，半听半不听地就动手了。结果韩信把他的棋压在其上，说了一声“吃”，就把方才的象拿走了，眉飞舞地说，“又将军了，怎么办吧？”

她叼着糖酥，眨了眨睛，神在说，“不可以吗？”

“放你一。”他说着，指了指她的，说，“你把这个挪上来，就当你牵制了。”

哎，他心里叹气，她在等他主动说，故意在他面前晃，脚用力踩在地毯上，让下面的地板发大的声音，好让韩信无法睡觉。

这么冷的天，她还要洗澡，还不鄙人。各香料的味熏得韩信疼，声哗啦响，他忍不住多看两。韩信觉得她年龄不大，不只是他少有的印象，还是她的肤摸起来有一独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人香肩在前，韩信承认，即使在他看过的人里，她也排得上号。

酥心掉渣，韩信把她跟前的心碎屑起来，递到她前展示，“都掉棋盘上了。”

韩信是拿她没办法，应付，“好好好，我是反贼。殿下还穿不穿鞋？”

“踩你脑门怎么了？”她恶狠狠地说，“给你衣服，又不是说你还是楚王。我踩你怎么了？”

“不能。我怕黑。”她说。又从床上下来，东翻翻西找找，拎了把戒尺回来。檀木的戒尺从韩信前过去，韩信心里发笑，今天下棋结束，他就觉得她忍到了，今晚就是拿着账本清算。

他心里想着，手上把她另一只鞋穿好。她从榻上下来，踩了踩，似乎在确认韩信有没有把左右的鞋穿反。随后衣袖被拉了拉，这人一改方才的愠怒和盛气凌人，手指着他宽大的袖，像是撒的小孩：“走吧，下棋啦。”

韩信低给她上鞋袜，她这脚绷得厉害，一看就是刚才被抓那两下害怕了，他在心里偷笑，要不是她绷的小告诉韩信再抓一下，肯定就要一脚踢过来，韩信真就要再动手了。

住人家鼻尖不放。

“穿。”听韩信改，她才把脚放下来，搭在韩信膝上。韩信不和她计较，况且她说的也没错，他也楚王了，就是这反贼和君王的份都是她家定的，她说起来多少有些好笑。

还嫌弃上他了，韩信低敛眉目，她这臭棋篓都不用太认真，这棋走得哪里都是漏，也就是闲着无聊找乐，韩信忍住险些扶额的手，推了推棋，又走了几，他把棋推过去，“将军了。”

这是韩信第一次完整全面地看见她的，肤偏白，也长得丰满，腰，脚健康且均衡，与舞姬长年练舞导致的妖娆婀娜不同，门贵女自有一金贵和。其实她也没有拒绝韩信的拥抱，韩信重新思考了他们少数的几次接，她对他有一偏执的慕和占有，他有些怀念那了。

“能把蜡烛熄灭一下吗？”韩信遮住睛，这么亮的光不适合睡觉，倒适合算账。

她没动作，韩信悻悻地摸摸鼻，帮她把棋放好，并示意她多走一步。她这才把那吃人的神收了些。这算是让全了，她自然还是下不过，一直到晚饭前，韩信没再招惹她，最起码没再这般挑衅她。

她还叼着心，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也就几步，棋面峰回路转。也不知反应过来没有，她没声，把心放回去了，皱眉盯着棋盘，久得韩信都要怀疑她在蓄谋用棋盘砸他了。他指了指对方完全没动过的象，又给她指了另一个位置，“放这，不就挡住了嘛。”

在她不知多少次走过时，韩信伸手抓住她的脚腕，“罚完我能回床上吗？”

她不愿意放下嘴里的心，端着盘往旁边躲了躲，把一整块吃完才声，声音里都是嫌弃韩信事多，“快下。”

这消停一直持续到睡前，韩信坐在床前的地板上，繁重的衣服堆了一地，她下午不让韩信脱，说是给他当被用。这话说得损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瞅着快冬了，地上铺了地毯也冷了。

他摸了摸冰凉的地板，确实怀念的。她也不是什么清纯的孩，这番折腾存心勾引的意思实在明显。尤其她起夜的次数频率格外异常，今夜不蜡烛，通明的卧室，她白皙的脚在韩信面前晃过了六次。

小女孩家的，怪凶得嘞。韩信能觉到盯着自己的灼灼目光，屠夫盯羊，不怀好意。

依旧是她先手。先手并不都是好的，但对于她这个臭棋篓来说，如果后手，下不几回合就要输。所以，她先手在成了两人下棋唯一的默契，她把棋拨了拨，伸手就去拿心。今天吃桂糖酥，她对这些甜格外喜，一个人能吃一整盘。要不是她并不像他一样受限，韩信真怀疑她只是找理由吃心。

走过几个来回，韩信盯着棋面愈觉熟悉，“这不是上次我的走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