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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何子砚开始了寻找魏若晨的生活。

每天解决完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找到魏若晨的下落。

他首先打给了周以恩,劈tou就问:「你知不知dao有谁是现在还能联络到魏若晨的?」

不知dao,不过应该没有吧?我连喜帖都是翻高中的毕业纪念册一个个联络的,只有一个若晨是真的联系不上,只好用脸书传给他,他会不会看到就随缘,没想到他真的看到了。周以恩在那tou沉Ydao,他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就我们两个,连我们都联络不到他,班上应该也没其他人可以了。

「真的一个都没有?」何子砚执着,「或者我去问问高中班导?」

你找班导也应该只找得到他高中时的手机号码吧?那早就是空号了。

周以恩的话彷若兜tou淋下的冷水,何子砚shen呼x1,最後沉声dao:「没事,好歹应该能问到他高中时的地址,我找过去问问邻居好了。」

可以啊。周以恩应dao,但你怎麽突然这麽急着找他?我婚礼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跟他多热络啊。

「……那是因为,有些事我知dao得太晚了。」

晚得他不知dao,现在挽回还来不来得及。

隔天,何子砚用一个早上解决了本该一天完成的工作,就出发前往母校寻找高中时的班导。

班导的tou发b当年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些皱纹,笑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见到他就乐得笑个不停。

「好久不见了,子砚现在都成材了。」班导拍了拍他的肩,颇感欣wei,「今天怎麽会突然想到来找我了?」

「我想问问……您这里还留着我们班当年的资料吗?」何子砚牵着chun角,扬起礼貌X的笑,「我有重要的事想找若晨,但他毕业後就完全联络不上了。」

「若晨啊……我记得,当初他跟你很要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想起了那名优秀的学生,班导不禁lou出笑容,「资料应该还找得到,但你怎麽会过了这麽久才突然想找他?」

「……」何子砚changchang叹息一声,「我最近才知dao了一些事,觉得对他很抱歉,所以想找到他,亲自向他dao歉。」

班导瞅了他一眼,转shen在电脑里的资料夹里翻了翻,终於翻出了一个档案。

「你要是当年对他有对那个篮球队队chang……是不是姓周?的一半关心就好了,过了七年才想起来有什麽意思?」班导这时凉凉开口,「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原来是zuo错事想弥补?」

何子砚抿chun,低toudao:「我当初是真的不知dao……」

「什麽知dao不知dao的?」班导hua动gunlun,找到了魏若晨的资料,dao:「他当年快毕业的时候请了丧假,我看你还是笑得没心没肺,gen本就没发现,对吧?」

「什麽丧假?」何子砚猛然抬tou,眸中满是错愕。

「就知dao你gen本没发现。」班导斜睨着他,「毕业前几个月,他请了一个礼拜的chang假,记得吧?他请的是丧假,回来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安静了,我还带他去了辅导室。」

「……我知dao他家里出事了,但怕他不开心,就没问是什麽事……」何子砚houtou一片艰涩,连问出一句话都感觉困难:「过世的……是他的谁?」

「母亲。」班导的眼眸shen沉却平静,嗓音低沉,却犹如擂鼓一般,在何子砚心中炸出一个坑dong,丝丝漏着气,泛着疼,「若晨是单亲家ting,高三母亲过世,他就成了孤儿。」

何子砚呼x1急促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神颤动不已,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

「我妈又没收我的手机了,真烦。」何子砚一脸烦躁和埋怨,「天下的妈妈都一样guan这麽严的吗?」

「……不一定吧。」魏若晨侧着脸,垂着眸。

「你妈呢?你妈也会这样guan你吗?」他偏tou询问魏若晨。

「不会。她从来不限制我什麽,只要我没耽误到正事。」将下ba倚靠在膝盖上,魏若晨遥望着天空,低语:「她对我很好,是我最大的支zhu。」

「这麽好?」何子砚亮了眼睛,开起了玩笑:「你妈缺不缺儿子?」

一阵清风拂过,魏若晨偏过tou,望着他的黑眸平静无波,似乎还有些空dong,可当时的他一无所觉。

「没有了。不缺了。」魏若晨轻声说dao,盯着他shen後靠着的zhu子,「zhu子塌了。」

何子砚下意识转过tou看了看shen後的zhu子,又回过tou莫名其妙地dao:「哪里塌了?没有啊?我又没那麽重。」

没有回应,魏若晨扯起嘴角,摇了摇tou,再没有开口了。

何子砚红了眼,连呼x1都在颤抖。

他到底还错过了什麽、忽略了多少?

他说的,是他的zhu子塌了啊……

魏若晨……

这个名字随着毕业渐渐成了何子砚人生中的过客,却在这时化成了一把又一把锋利尖锐的刀刃,刺得何子砚难以呼x1,烙印在他的心上。

「若晨妈妈过世後,他的心理状态明显不对,後tou就发生了……一些事。」班导徐徐说着,语末些微停顿,眼神里沾染着心痛,「学校和社会局介入都无济於事,後来有一天,他突然整个人状态都变了,会笑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会好好活着。」

何子砚SiSi盯着萤幕上魏若晨高中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笑得灿烂。

「你有这个心想找他,就找找看吧,这是他高中时住的地方。」

静谧肃穆的空间内,陈列着一排又一排的柜子,柜子分成了许多小格子,每个小格子上都贴着人的相片,写着姓名。

其中一个小格子被打了开来,魏若晨静静站立着,沉静的眼神注视着格子中摆放着的骨灰坛。

「妈,我来看你了。」他低声开口,「你在天上过得好吗?」

他shenshen凝视着骨灰坛上刻着的姓名,看得专注,以致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你以前说,看我过得幸福快乐就是你最大的愿望。」手指轻柔抚上姓名chu1,魏若晨神情平静,热泪却从眼角hua落,「对不起,过了七年,还是没完成你的愿望……」

「我这辈子也许都没办法完成了……」他哽咽着,低低恳求,「但你别难过,好不好?就算我没办法幸福,至少可以看着我喜欢的人快乐。」

「我想看着他幸福快乐,就当是代替我的,代替我去拥有我得不到的东西……」眼泪liu淌不止,魏若晨沙哑着嗓音,在泪水朦胧间低低地说:「等我看到了,我就去陪你。所以你别难过,好吗……」

没有了你之後,一个人活着太痛苦了,妈妈。

可这人世间尚存一个何子砚,支撑我在痛楚麻木中站立,不往前踏进那万丈shen渊。

等我看见他幸福的那天,我就能一跃而下,无牵无挂地去和你相聚了。

妈妈,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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