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感觉到一道目光,心念一动:“柳兰芝?”语气肯定,“你在这里。”
“嗯,我在这里。”柳兰芝冲她笑了笑,哪怕她看不到听不到。
“啪嗒!”
这时,裴向荣的眼泪滴在地上。
他努力抵挡着威压,在地上哀伤地凝视站着的裴如昔:“昔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们始终是父nV。”
“如果你和我不是父nV,我岂会留你至今?”裴如昔施展法术加固他身上的修为封锁,“说到底我不如你,你只想利用我,我反而对你手下留情。何苦?”
“小祖宗,从今往後我听你的,什麽都听你的,你……求求你宽恕阿爹!”
裴向荣是真的怕了裴如昔。
她已经脱离他的掌控,或许她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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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术化作根根细丝,如一张庞大的蛛网,遍布他的经脉、丹田、识海,锁住他的神识和灵力,裴向荣不曾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裴如昔的冷酷——
她铁了心对付他!
在此一瞬间,他的哀伤、花言巧语都消失了,深深的怨恨让他痛骂:“裴如昔!你这黑心肝烂肺的孽障!千人骑万人压的B1a0.子!”
他万分後悔:“我当初为什麽要生下你!”
“爽了一下你就得到一个天才nV儿,你还不满意?”裴如昔冷漠地纠正,“孕育我的是我阿娘,从来不是你!”
“啪!”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再一巴掌,左右对称,“我很讨厌听别人骂我。”
“救我!”裴向荣咆哮,“救我!你说过你Ai我,快救我啊!我再也不念经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全部给你!只要你救我!”
“嘻嘻嘻嘻嘻……”
即便裴如昔在场,柳兰芝也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嘲弄地瞥着裴向荣。
“我的傻夫主,你本来就是我的,还能给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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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哟,现在什麽也没有。
“求了昔昔又求我,看看你,多可怜啊,多绝望啊,多脆弱啊!
“夫主,现在的你太让我喜欢了,我希望你永远这样绝望!永远这样脆弱!
“我会怜Ai你,会疼惜你,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裴向荣看得到、听得到的世界里,柳兰芝的头颅彷佛变成一张大嘴,鲜红的喉咙喷吐出无尽的狂笑,吵得裴向荣的听觉几乎失灵。
脑海里嗡嗡的全是癫狂笑声,他说不出的绝望,禁不住泣血:
“疯了,都疯了……
“到底我造了什麽孽,才会碰到这样的疯nV人?
“呜呜呜呜,我情愿我这辈子是个天阉,碰不了nV人,生不了nV儿,呜呜呜……”
此时他的落泪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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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在意呢?
……
翌日上午,裴氏族人共聚祠堂,观看裴向荣、裴四叔、裴五叔、裴金盛、裴八叔等人一一被判刑,接着是裴大壮和李花,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
许多族人拍手称快。
裴如昔掌权後,所有修士皆得到她的指点,改修新心法,感觉修仙更有效率。
她为祖宅更换聚灵阵,祖宅的灵气浓度变得更高了。
每个人享有多少资源她写在布告栏,真正做到平等对待嫡系、旁支、男修、nV修,按修为、潜力分配资源,不能说所有人满意,大部分人是没有异议的。
正如梁佳楠所说,族人顺从地接受裴如昔执掌宗族的事实,强即正确。
……
灯光下,裴如昔李华馨的信,了解远在山脉东侧的门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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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十二月初,年将尽。
憾山宗覆灭快一个月了,天音谷、青川派、河下g0ng因分账不均互相攻伐,更有几个金丹期散修觊觎憾山宗的遗产,使得本就四分五裂的原憾山宗领土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