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前往深渊的通道吗?”
“……很抱歉,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感知到深渊的能量了,也无法打开传送门。”
戴因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的双眼有些许的波动,仿佛回忆的水面被投下一颗石子。
——迪卢克还清晰地记得四年前的那些日子。提瓦特的空间和时间被扭曲,深渊的裂缝如割裂的伤口般出现在各处,但是存留和消失都没有定数,被卷入其中的活物也不知去向。迪卢克在一处裂缝里找到了凯亚的遗物,却又不得不赶在这处通道彻底崩坏前离开,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后,所有仅存的裂缝都消失了。
在从那些漆黑的通道里逃生之后迪卢克昏迷了好些日子,醒来之后听到传闻:丘丘人、丘丘萨满、深渊法师、漆黑兽潮……所有的魔物都一夜之间消失了,有人说看到它们又进入了一些开的很隐秘的裂缝,但是无从证明。
迪卢克赶到那些传闻的地点,只收集到少量的深渊的残留能量……这让他一直有一种直觉:如果他当时没有从裂缝里逃走;如果被深渊吞噬不代表着死亡……
“你——你还好吗?迪卢克?”
“……我没事。”
重新被那双红宝石般的瞳注视之时,戴因斯雷布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伸出手,似乎是想停留在对方的肩上,一个安慰的手势——但最后只是停在半空,黯然地放下了。迪卢克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算起身回到吧台去。
“迪卢克,我也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戴因有些苦涩地问道,“在蒙德所有成年的人类男子里选择一个可以信任和保守秘密的人,你会选择谁?”
“……”
迪卢克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抱着双臂打量着他。他想,戴因的条件给的很奇怪。
“无法回答吗……那还是算了。”
“如果问的是我,那么埃泽是一个可以选择的对象。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唯一推荐你信任的对象是迪卢克.莱艮芬德——你明白我的意思。”
戴因斯雷布和他对视了半晌,几次欲言又止,末了,只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算了,我也只是问问。”
迪卢克暂时放过了他,但他还不知道,自己把一个灼热、羞耻、带着一些刺痛的念头放进了戴因斯雷布的脑子里。
——如果没有凯亚的悲剧,他想,那么他宁可选择迪卢克。让迪卢克成为双子的生父总好过来历不明的、被色心或者药物蒙蔽的男人。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命运的织机”,不是因为双子,不是因为他的失败,凯亚也不会失踪……
可是命运从来不能更改。
和其中的凄厉相比,这具残破畸形的身体和即将到来的屈辱,都不算什么。
戴因斯雷布安静地喝下了最后一杯酒,起身前去和阿贝多会面。
“如果我的调查没有失误,那么——戴因,我想你的身体构造和一般人类是不一样的吧。”
“坎瑞亚最后的时光中,如同君主伊尔明,相当一部分坎瑞亚人及其后裔的身体都发生了畸变,使得他们同时具有两种性别的特征。这种变异但大概率是为了繁衍……虽然可能直到最终也没有起到作用。”
“凯亚·亚尔伯里奇的身体也正是如此。那么你呢,戴因?虽然因为被诅咒侵蚀的太深,你的身体也完全失去了孕育的机能。但这毕竟还是纯血的坎瑞亚人的身体。”
“幸好双子本身也并非一般造物——他们哪怕肉身已然化为齑粉,却仍然具有意识,以‘以太’的形态存在于提瓦特的天地之间。原本他们需要数万年才能还魂,但如果我以‘白垩,将他们的肉身重塑……”
“只是作为容器的话,这具身体还可以承受。我不愿阻拦你,因为旅行者也是我的朋友……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戴因斯雷布。”
——以此身为容器,以白垩为质料,以爱欲为仪典,以罪人之姿,将地外的双子重新孕育于世间。
深渊的公主与天外的旅人,他们本应携手穿梭于群星之间,共同陨落于此不该是他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