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天上的人。人间的心思太杂，Y间的曲音多怨叹，你却相当纯粹；神没有心，而你有。你特别到……我想说服老板跟天界打场仗，要你那张卖身契。」

她一脸认真，害我不得不正视这番玩笑话。

「五旗的存在是为了保桃花源没有战事。」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一直以来，你们所做的努力，我们都有看到，不过当然也知道某些弊端。小张对天界成见颇深，但世界能维持现在的平衡，天上功不可没。常有人说老天无眼，因为神明没有随时随地看顾他们，但这种事从来是救急不救穷，人只要在最艰苦的时候受到一点点恩泽，就能继续活下去。」

我细听着，许仙又问：「你喜欢天吗？」

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那里是我的故乡。」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我和其他四旗最大的差别。

「有故乡是件好事呢，才唱得出游子的酸苦。」她故意把话说得轻松。「刚才小张拜托我，要是你无处可去，我们公司可以收留你，卖身契签一千年就可以啦，喔呵呵！」

「我有病。」

「那又如何？」许仙整理一下软帽。「只有家人才会在乎你的病，而我只要你能唱歌就好。」

她说过一次谎，第二次我就看得出来。张小姐说过友人老许在旗下艺人失踪的时候，去翻遍所有和狐田田有过节的仇家巢x，後来才知道那只狐狸是和情夫私奔，气到最後还是送了一个「百年好合」的花圈过去对方Ai的小巢。

「你只要能唱歌，我就签你，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论。」

「我只为喜Ai的人唱歌。」

「那好吧，如果你哪天谁都不Ai了，请来我们公司，宝岛经纪竭诚欢迎你。」她再次递上烫金的名片。

许仙走前，把音响和试听带都留下来，说她下次来医院附近巡视唱片行，还会过来叨扰。

我到魂飞魄散也不可能转行去卖唱，但那组音乐播放器却给人家收下来。仁哥晚上来的时候，我正窝着被子里听歌，很小声跟唱着。不过当仁哥着急掀开棉被，我的房间还是不免挤满听曲的四界八方「好兄弟」。

仁哥听完我的解释，竟然假借买点心之名，砸钱买了最新一款以音质出名的智慧手机给我，连门号都是新的。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早就知道你朴素的外表下有一个堆满钱的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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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什麽歌，我给你刷了卡，都可以上网点歌。」仁哥放任我把玩新手机，代替我忙碌的双手喂我吃饭。

「哎哟，你不要吃醋啦！」我打开画面选项，哇，好多小游戏。

仁哥又舀了g贝蒸蛋过来，忧心忡忡。

「我怕你被骗。新闻说有很多经纪公司都是挂羊头卖狗r0U，会强迫新人去陪酒。」

我略去任何有关非人的叙述，也难怪仁哥会误会。

「我要是无处可去，一定去投靠陈幸仁大哥，没什麽好紧张的，到时候，你可别不收我呀！」眨眼眨眼。

「小忆，我怎麽舍得把你拒於门外？」m0头m0头。

我一直在想，我跟仁哥可以r0U麻到什麽程度？

仁哥喂食完小宠物，瞄了眼手表，我就知道他在赶时间，哀怨问他还能待多久，他竟然无情回答我再十分钟。我幽幽叹口气，压下他和我平高的肩膀，把脑袋靠上去。

然後，我就睡着了，不知道是太安心还是仁哥本身就具备助眠的功用，我一口气睡了六小时，完全没有作梦，刷新林可忆今年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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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暗的，但我感觉得到附近有人。那个在地板呼呼大睡的人叫林立白医生，我来这麽久，第一次看到他在睡觉。

我下床开了书桌抬灯。好眠过後，行动灵活许多，或许再三天我就能和常人无异。

「白sE、白sE。」他完全叫不醒，我只能去衣柜找些乾净的衣物给他换了这身充满病菌的脏衣服。仁哥明明叫他照顾我，为什麽会换成我来照顾这个全方面无能的庸医？把两个生活有问题的人扔在一起有多危险？

「弟？」换完内衣K，他才睁开半双眼皮。

「g嘛？」我恶声恶气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