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作戏,心里一直觉得他假仁假义,虚伪自私。
有的时候,格兰仕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强奸犯,刚好借被他收为使徒的机会把自己洗白,继续横行无忌逍遥快活。
有的时候,格兰仕一直借着一度使徒的名号狐假虎威,大肆敛财,背着自己组织了一群招摇撞骗的打手,挨家挨户上门收人头税……
有的时候,东赫一直暗中计划着脱离绿岛。他让自己的存在感不断降低,实际上早就找到了解除使徒身份的方法,他从未把他们当成家人……
他身上的腥臭白浊越积越多。闪闪发光的珍贵记忆,被切割得越来越零散稀薄。
日暮西垂,天光散尽,绿岛被无星无月的黑夜笼罩。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微弱的光线凝成了一行简单的文字,清冷孤单地倒映在男人莹润的双眸中。
“你还想继续再见到他们吗。”
他沉默着凝视着那行冰冷的文字,只有这时,他的眼神才会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温柔。
然后,他幅度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不知第几次被格兰仕东赫二人上完后,吉尔伽美什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四下寻觅着什么。“银尘呢?”他疑惑地开口:“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银发少年应声出现在身边。银尘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您明明已经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扭曲了吧。那您还敢把我召唤出来,是想被我……嗯,那个吗?”
吉尔伽美什笑了,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他的声音轻快而愉悦:“那倒不至于,只是想见见你啊。”
“梦是潜意识的映射。既然您没有梦到我,就说明,您根本想象不出我做这种事的样子。”银发少年表情恬静,他坐到赤身裸体的吉尔伽美什身边,抱着膝盖轻声说。
“确实想象不出来。”吉尔伽美什顺着银尘的话思考了一下,发现的确想象不出对方对自己出言不逊、辱骂染指的场景。他笑了笑,随手比划了一下:“除非是你刚上岛那会儿,只有这么一丁点大的时候。”
银尘轻声嘀咕道:“那个时候我也没可能骂您吧,我还要不要命了……”吉尔伽美什忍俊不禁,道:“是么?我倒一直觉得你胆子大得很,连幽冥都敢招惹。”
——他说的是银尘成为使徒有一段时间后的事。那时银尘总算和他们亲近了一点,可依旧有些认生。
某次几人前往格兰尔特,银尘不巧撞上了同样新任二度王爵的幽冥。对方见银尘落单便起了歹意。等吉尔伽美什赶到的时候,银尘正被幽冥态度轻佻地压在墙角,浑身的毛都奓了起来。
见到吉尔伽美什出现,少年那对漂亮的水蓝色眸子转了转,随即镇定而辛辣地嘲讽了幽冥几句,果然激得幽冥凶相毕露,眼看就要动手。直到这时,吉尔伽美什才配合地走上前,态度友善地拍了拍幽冥的肩,满意地在那张不耐烦回头的脸上欣赏了一回大白日见鬼的惊吓表情。
回去的路上,吉尔伽美什问银尘刚刚吓到了吗?银尘摇摇头。而吉尔伽美什则挑了挑眉:那我们再讹他一次?然后,他便看着这只银色小猫的脸一点一点熟成了红苹果,而他则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银尘的脑袋。
这次他的小猫没有躲。
梦境中,银尘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说的是哪件事,脸变红了。吉尔伽美什温柔地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轻声说:“我感受到了你发给我的讯号,那时我非常着急,很想赶回你们身边。”
“可是我晚了一步,对不起。”
银尘的神情带了一丝寂寞,他轻声安慰吉尔伽美什:“没关系,其实我们已足够幸运。”
银尘看向吉尔伽美什,那双漂亮的水蓝色眸子突然明亮起来,唇角也微微上扬:“我们三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东赫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我们的哥哥,很多次我和格兰仕遇险,都是他急匆匆地前来救援。如果他真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在旁边看着我们作死就好了,可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