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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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zuo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落叶纷飞、草木皆枯的秋天。」

「我手中捧着一杯咖啡,发间多了几gen白发,而我的眼里,有你。」

「这即是我所向往的余生。」

这几句话,是我在笔记本里写的,那本老旧不堪,样式不新的十元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纸质亮白,白得晃眼,白得崭新,白得......像那场冬天的大雪。

前面有可以证明他曾在这个世界走过一遭的一点证据,三张涂鸦。

第一张是讨喜的火柴人,虽然简单过tou,但仍能从笔chu2中看出这是一个已经成熟的人所画之图。第二张是狂草的画作,整张图像一笔画成的,是一幅两人一同走在街dao上的景sE,虽然并无一点sE彩、满是铅灰,但却令我想起了海子的那句「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yAn,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最後一张,是最令我沉闷且窒息的画作,画的是人的胃,一张以素描绘就的图画。

胃里,落叶纷飞,灰白得可怕。

我是谁?我其实也记不大清楚了,我大概是一个医生,大概二十九岁,大概常喝可乐,又大概......很Ai他。

大约七、八年前吧,我被诊出罹患了忧郁症,自此以後,我便经常X地发生记忆缺失的这zhong情况。而心理医师说,是我自己想忘的。

医者难自医,我便是如此,我也救不了我最Ai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即是我生命的一bu分。

仍在世上苟活着的,不过是残缺的我罢了。

我记忆缺失吗?

哦不,那又好像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罢了。

我记不大清了,明明我是那个能把他给我的五十二封情书全bu背住的人,为什麽,我现在却连他的一点痕迹都无法从我脑海里找寻到?

情书里的句子也只是如同观shen水中的鱼儿一般,时而清楚,时而迷蒙。

「小俞,你这周第几次来我这了你说说?」秦老爷爷眉间尽是担忧,他坐在公园里的凉亭下,伫着一gen拐杖,看着我这般说dao。光影liu转间,我记不起从前秦老爷爷的模样。

「我想他,却又记不起他的任何一丝痕迹。」我平淡的说dao,全然不似一个迷茫於回忆中的人。

「记不起也好,少点伤心。」

「可是如若想不起来,我想我会更痛苦。」

「唉。」秦老爷爷叹了一口气,才dao:「跟我来吧。」

我跟上前去,地上的枯叶被我踩了碎,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天空,夕yAn垂落在一片晚霞之中,大地一片Si寂。

车liu奔驰而过的声音贯穿了我整个人,努力追赶上秦老爷爷那缓慢而蹒跚的脚步,明明很近,却又好像有千山之远。孤寂与冷意,自脚上蔓延而来,直到锁住了我的心脏。

「你还记得这棵苦楝树吗?」秦老爷爷走至一树前,突地停下,转过shen来看我并问dao。

我看着那颗绿褐jiao错的树木,努力挖掘出自己的记忆,却是徒劳无功。

「不记得就对了,他不想让你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秦老爷爷面无波澜地说着,而後摆手,我目送他离开了前面那条我视线所可及的十字路口。

回家路上,我将手cHa在shen上shen灰大衣的口袋里,试图取nuan,但几分钟过去了,我仍然可以感觉到,我的手是冰的。

我走至那扇我再熟悉不过的门前,看着上面贴着的、边角已有些褪sE的春联,心莫名地cH0U痛了一下。

邻居家的晏太太向我平淡地问了好,我应了一声好,才缓慢地取出钥匙,开了老家的大门。

自从念大学之後,我便从C城搬至了P城,老家除了偶而过年才会回来之外,其余时候便都是一直住在P城的现居chu1。

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整理我过去所看过的书,却不想,住了整整一周都没回去。眼看着假期已要结束,我收拾好了行李,看着空无一人的家,提了行李便出了门口。便是这般恰好的缘分,晏太太回来了。

晏太太是一名寡妇,本来有一个儿子,上了大学之後便被诊出患了绝症,大概前几年儿子去世後,便再也没了可以倚靠的男人。每日便是过着这般行屍走r0U的日子,当然,她可能私下里也有什麽朋友圈,只是我不知dao而已。

本想只是平淡的问个好,正要开口时,便被晏太太抓住了手腕,她似是忍着泪水地dao:「小俞,晚饭一起吃吧。」

这句话好像曾经听过,被时间尘封了的记忆如浪cHa0拍动着海岸,我应了声好,就傻愣愣地跟人走了。

那是一zhong熟悉,可在我过往的记忆片段中,我翻找不出曾与这位太太有过的jiao集。

陪伴是治癒一个人的心最好的方式,我只是听着她讲述过往的日常,默默地陪着这位从记忆方面来说的「陌生人」。

或许是想念丈夫和儿子吧,晏太太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说着她最近的状况。

她拿着勺子,轻轻地拌着锅里的汤,目光如痴如醉的说dao:「记得那年秋天,他刚刚出生没多久,还是那麽小一只的样子,在那哭着。我喂他喝N,他就乖乖的被我抱着,喝完之後,我还帮他拍拍肩膀。晚上睡觉前,抱着他哄了好几个小时。我本来以为他会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却不想......」我知dao後来发生了什麽,只得向几近崩溃的她dao:「伯母,节哀。」

晏太太是一名已经退休的律师,家里布置得一丝不苟,灰绿的窗帘伴着晚风微微拍动着窗,开着火的声音掩盖住了一切细小微弱的声响。

她看着我,又好似是控制不住眼泪一样的说:「小俞啊......保重shenT,别太勉强自己了。」

「您也是,伯母。」

她挤出了一个笑容,dao:「把这当自己家啊,别太拘束。」

不知dao什麽时候,我也曾这般忍不住眼中的泪,只是我不记得罢了。

我走了一会,只在原地不断来回踏步,眼睛不安分地四chu1转转。这里的陈设布局同我的家截然不同,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被摆放在小桌子上的收音机、保养得当的沙发、书柜里几本平装版的三mao文学......一切熟悉。但记忆告诉我,这些皆是我所陌生的领域。

我目光环绕了一圈客厅,视线落到一个被框着的老旧照片上。

照片里,是晏先生和晏太太牵着手,和儿子在枫树林里的景象,sE彩已有了些许年代感,我心想:晏太太的儿子如果还活着,大概跟我是差不多的岁数吧。

目光落在那个男孩的脸上,我如五雷轰ding,蹲着的tui不自主的抖了一下。

那是谁?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向自己问dao。

那zhong熟悉的感觉,离我不过咫尺,我伸手想去抓,它却又似一缕轻烟一般消散了,我记不起它。

忘记,真的对我来说是好的吗?

如果我真的很Ai一个人,无论他如何,我都会想牢牢记住他的吧。

至少以我现在来说我是绝对不会想去忘掉的。

「晏秋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晏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shen旁。

晏秋......晏秋?这个名字萦绕在我心tou。

「不过俞江,你真的舍得忘掉他吗?」晏太太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引起了我的思考。一阵沉默过去,我垂眸看着地上白得透光的磁砖,dao:「我舍不得,绝对是舍不得的,我不想忘掉,可我现在却又找寻不到他的影子,和......有关他的任何一点残碎的记忆。」

「对你来说,忘记很痛苦,对吧?」她看着照片,向我问dao,我想她早就知dao我的答案了。

「是的。」我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出了我的发自内心的答案。

「或许看到这个,你便会想起了吧。」晏太太说着便朝走廊走去,过了没多久,她手里多了一个小玩意。

待她走近,我才看清那是一个音乐盒,上tou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安静沉淀着时光的shen褐sE。

她转动发条,约莫十五秒後,她才放下手,熟悉的音乐从盒子里散了出来。

我沉默了许久,眼前事物一片片的模糊了起来。

那是我的一整个青春,是那时的勇气换来的回覆,也是那份Ai情曾经出现的证据。

「如果雨之後,泪还不停liu。如果悲伤後,眼神更执着。」我缓慢的念出这句歌词,一滴guntang落在了我的手掌里,我低tou一看,是久违的眼泪。

「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个东西刚刚还chang了点灰尘,没想到竟然还能发出乐声来。」晏太太有些欣wei地dao。

我低tou沉默,听着那令人心里感到平静的乐声,我耳边响起了他那时将这份生日礼物送与我时所说的话。

「晏秋......晏秋......」我喃喃自语着,起了shen便想出门去找他,伯母拉住了我,我转tou看向她。这次换我忍不住眸子里的泪水了,她珍重地把音乐盒sai进了我手里,轻拍了我的手几下,dao:「你的东西,还你了,保重。」

走在大街上,我指腹mo挲着那盒子光hua的表面,弄得满指灰尘,却丝毫不在意。

我走至公园里,缓步走到那苦楝树下的木chang椅边,仰tou望天。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晚风chui得人全shen一寒。我转动发条,那音乐又再一次的响起,在我的耳边,穿过记忆的feng隙,来到我心tou,徘徊着。

对不起,违背了你的心愿,再一次的将你想起。自私的我还是想再一次的打开这些我们珍藏着的物事,再尝一次我们一起度过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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