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齐国侯的庶女,这辈分可不就乱套了?”
庄庆帝不在意道,“不过一个庶女,就算朕的女儿嫁了过去,那也是先君臣后夫妻,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随意攀扯辈分。”
皇后轻笑出声,打趣道,“陛下这话可不公正,忠勇侯可是要伤心的。”
庄庆帝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偏袒,“忠勇侯是国之栋梁,齐国侯这些年逐渐没落,府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此二人不可同比。”
皇后微微一笑,不再说些什么,专心看着底下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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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初宴会,都会安排各府未许配人家的适龄女子来跳舞,既为攀龙附凤,也为秦晋之好。
如今这底下跳舞的女子中,便有第一美人之称的顾言琇。
惠妃自从膝下几个子嗣都相继夭折后,特别是已经序了齿的二皇子,便一直郁郁寡欢,时常抱恙在身,如今连宫门都不怎么出了。
惠妃的娘家顾家便有些着急起来,顾家如今排一等世家末流,就盼着惠妃给家族争口气,可惜惠妃在最后一次生产更是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
思来想去,顾家便把目光放在了顾言琇身上。
顾言琇不仅是第一美人,更是第一才女,想要求娶的人家络绎不绝,是顾家原本准备给惠妃的第一个孩子的,奈何皇子早逝,只好不顾脸面,想着塞到庄庆帝的后宫里了。
卢皇后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姑侄二人共侍一夫,也算是一个创举了吧。
“陛下,”卢皇后轻声说道,“太医那边传来消息,惠妃怕是过不了今年了。”
庄庆帝微微一愣,略带一丝酸涩,“这些年子嗣凋零,她也是伤透了心。”
除了惠妃,还有清妃等人,都曾生育过皇嗣,也都饱尝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可惜惠妃膝下连个帝姬都没有,比清妃等人还要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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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否?”
庄庆帝仔细的打量着顾言琇,道,“先送进来陪陪惠妃吧。”
“臣妾遵旨。”
今年宴席,除了顾言琇之外,还有几位官家小姐被选入后宫。
祺妃见状,嘲笑道,“只怕惠妃姐姐是真的不得安生了。”
顺妃出身瀚海国,虽是瀚海之名,却是只有草原,远离海洋。对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这有什么的,陛下是天子,我们向陛下效忠,自然是要把家族中最优秀的女子都献给陛下。”
祺妃无语的看了眼顺妃,“顺妃姐姐,这里可不兴瀚海国那套。”
顺妃“哦”了一声,“中原女子真是复杂多变。”
祺妃还想说点什么,婉妃微微一笑,“好了好了,这重要场合都少说两句吧。”
祺妃撇撇嘴,不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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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妃微微垂眸,想到了前些日子入宫看望她的母亲,襄阳侯夫人。襄阳侯夫人养尊处优多年,见清妃在后宫仍不能再进一步,自然极为不满,“你若是真心为家族好,就该把你的侄女接入后宫!”
清妃对这位满心眼里只有利益的母亲早已失望多年,陛下压着嫔妃位份还不是为了皇后,那个年轻的、得陛下爱重的卢皇后。
更何况皇后还年轻,就算膝下唯一的皇子也没了,皇后还能再生,她们这些年长的嫔妃还能生出什么。
再说个大逆不道的话,若是皇后当真红颜薄命,这中宫之位也轮不到她们这些妃妾,皇帝必然会再择一宗室之女迎娶为后,若非万不得已,陛下绝不会乱了嫡庶规矩的。
昔日赵贵妃之事,仍是陛下的忌讳。
如今顾家成功送了一个女儿再进入后宫,只怕母亲那边又要开始动作了。
微微叹口气,清妃有些厌倦的避开了襄阳侯夫人责备的目光。
襄阳侯夫人最恨的事情就是当年在七王和八王之间纠结,使得自己的女儿没能成为皇后。
如今女儿不争气,没能成为贵妃,自然要再推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拼。
至于琴阳帝姬,襄阳侯夫人总是觉得有些可惜,若是个皇子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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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庄庆帝却觉得,还是帝姬好,既不用担心会引起朝臣猜测是否立为太子,也不用担心给予帝姬宠爱太多而遭人病垢。
宴会结束后,庄庆帝照例去了皇后宫里,帝后二人关于这一年的选秀还是有些安排的。
而翠微宫内,惠妃看着自己的嫡亲侄女,气喘吁吁了半天,才开了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