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让人神低落的病。外国医书上传来的。”

隔天赵璟寅起来，谢徇又天没亮就醒了，在旁边翻赵世雍的书。

“……这儿也苦了他。”

“要不要回去？”

赵璟寅背过去，红着一张脸。

俩人黏黏糊糊拉

赵璟寅还咽了一句话没说：他忽然怀疑自己的大哥了谢徇的气神儿。

“怎么治呢？”

跟赵世雍那黑沉沉的大山比，这赵璟寅仿佛是个火球，往谢徇边儿一躺，谢徇竟连骨也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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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璟寅把案上的书全收了，丢箱里上把大锁，然后“嗖”的一声，把钥匙丢了外的池。

“我呸！这是看不过去，跟吃醋没关系。你整日醒得比我个练武的还早，像话吗？据我所知，我哥动不动睁着睛到后半夜才睡得着，你俩是不是互相带坏？”

“那我没办法。”谢徇一垮，松懈在赵璟寅上，“昏。”

“抑郁是什么？”赵璟寅问。

“只有我能捡回来。”他耀武扬威地叉着腰，说，“赶睡觉，下午能动了跟我上街巡视民情去。”

“才没有。”

谢徇偏不，偏贴上去：“……你真讨厌，是不是嫌我脏？我上这么香。”

赵璟寅赶快放开他。

“等你好，我哥就回来了。未足三月，仔细胎。”

“……雍哥……”

赵璟寅探过去一瞧，全是古人长篇大论的清谈，一分辩政务或兵法，其它的都是些自然风、人文义理之类。枯燥难挨。

赵璟寅瞧着他乖死了，心脏“砰砰”，老二在下，收都收不住。谢徇摸到他了，解开他的带，把他放在手里捧着，了两圈儿。

赵璟寅下意识把他搂过去。心里居然奇怪地踏实：

“明明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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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谢徇睡着了，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抚摸他的面颊。睫像两片极轻的羽，随着轻柔的呼微微颤动。

“我不在的时候他一天到晚黑着脸？”

“不要。”

“好寂寞啊……”谢徇抱怨，“没人碰我。”

“你个害喜的病人，能不能多想想自己，好好儿睡觉，别满脑我哥我哥我哥？”

这小伙常年练兵，对神士气之事有自己的直觉。但还是太玄乎了，没法儿讲。

“凉拌。”

晚上在院里吃茶。赵璟寅坐赵世雍的位，瞄着谢徇端个杯啜着，仿佛他忽然一下不仅下得了床，还活蹦起来了。

谢徇终于醒了。一抬前正对着赵璟寅那张小年轻的俊脸，只怔了一瞬，就想起来龙去脉。

“我也说正经的呢。”赵璟寅的手在谢徇面前挥挥，“你好像真的怀怀痴呆了。”

“我还奇怪呢。”谢徇耷拉着眉，“理论上来说，不该是这样……”

以为旁边还是赵世雍。

“不安全。”

赵璟寅转过脸去偷看，一看便忘了自己还在气儿。

这俩人七嘴八的，放着正事不，商量着等赵世雍回来，怎么逗他开心，一霎那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战友。

赵璟寅真中了他的邪。金瓶银瓶准时来伺候他们洗漱，完事赵璟寅把他轻飘飘地抱起来，放到床上去。

“嗯。”

“……哦。”

因着比轿平稳，两个人一辆低调朴素的车，绕着平尧城逛一圈，最后都无心回府，临时要了城中心那家纨绔招待客人用的酒楼里的一间上房，去吃闷茶。

——这样才好，他把我当成大哥，我碰他便是天经地义的。

然后蹭到赵璟寅的边上来。

赵璟寅莫名放心了，让谢徇给他全都摸来，又自己了。

赵璟寅搂着谢徇看了一会儿，垂下睛，小心翼翼地亲一他的额。谢徇也不抵抗，“嗯”的一声，凑上去给他亲。

“那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你，才‘还好’。”

谢徇愣愣地望着窗外的车龙，思绪不知又飘到哪儿去了。

“……雍哥在天京安全吗？”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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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么？”

“不好治。”谢徇晃晃脑袋，“我怎么瞧不？他在我跟前……还好。我以为只是心思重。君主哪有心思不重的？”

“……你走。”

“……反倒比来府里的时候轻了。”赵璟寅眸一黯，“这儿比延国那破山庄还苦了你么？”

“……在这地方……”

谢徇睡了半天也没动静，赵璟寅唯恐他睡着睡着就没了小命儿，只好拿这个当借，过去摸他的手，是不是还着。

“要你。”

“那不一样，我在别的地方都是老大。”谢徇偏过去，“当老大也有当老大的不好，你瞧你哥。”

谢徇累了，又懒得动，蹬着儿让赵璟寅抱他上床。

“……是嘛。……嗯。”

但一时还没有散步的力，放了放风就回去了。回去之后一声不吭地翻起赵世雍柜上的书。

“……吃醋啦？”

赵璟寅怕他伤着肚，不停地拦着他的脑袋和腰。

谢徇难得乖了一回，没跟他嘴。

“我哥走了，你就能动啦？”

谁想到他一摸，谢徇就翻了个说梦话。

“好的王爷。”谢徇乖巧地回答。

赵璟寅趴过去。“啪”的一声，把他手里的书拿走。

可是不敢碰他。怕自己满手刀茧风沙，一碰他就要碎了。

谢徇像团大棉球似地枕着赵璟寅的胳膊。一有人靠，他就活了，晃来晃去，来去。

“……在这地方搞的纨绔多的是，酒楼里的才见得比你多。你还怕他收拾的时候笑话你不成？”

“难怪你信了他是男呢。”

“……嘶……别闹……”

“……他老是看这东西，不抑郁就有鬼。”

“不会的。”谢徇小脸儿一沉，笃定地说。

“……你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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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正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