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狡黠。他伸出手,手指蹭过年轻人的脸颊,然后握住年轻人的发辫,仔细地把玩着。
小猫,要不然……以后都由你给我打理头发?他试探性地问,眼神轻拂过年轻人的五官。我都是随便拿根绳子一捆完事,还是你的头发好看。每次谈论到外貌相关的话题时,他都会吞吞吐吐。
好啊,我给前辈扎最好看的辫子。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快乐地应下了这个小小的要求。医疗部的女孩子们肯定会羡慕您。他说。
您的头发很好看,就是难打理。年轻人继续道。您看,多漂亮的金色。年轻人牵起一束发丝,流水般的金色被他握在手中,随后又像是沙砾般从指间散落,回到金发青年身后。他注视着那人的眼睛,金发阿斯兰那只还能找得到焦点的金色眼睛同样注视着他,另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努力聚焦,却怎么都做不到像金色的左眼一样看得清明。
我想将我的体温传递,像是
和缠绕在苹果树上的蛇分享
我的血液;
年轻人轻声念。短句结束时,另一个更成熟也更沙哑的声音取代了他的。
可你远在千里之外,我只能
捧起正燃烧的烛台。
年轻人紧接着念出下一小节的句子。
烛火摇晃着,从深夜吹来的
风,亲吻你为我带来的光,还有
我想为你留下的余温;
金发的阿斯兰笑了起来,填上了短诗的最后一行。
烫得吓人!你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
从此我将
记得,这是你的温度。
“你从哪看到的,这不是我……很早以前写的吗。”阿斯兰青年低声问道。
“《距离》。这是您写给您第三任女友的诗,”年轻人说“我偶尔会整理您的东西,这是从您的笔记本里找到的。”
那人笑起来,手落在年轻人胸口。
“小猫,你到底还藏了些什么?”他问。
“您写的诗,我都看过。”年轻人笑了起来。“不论是写给谁的,我都记得,我都喜欢。”
年轻人伸出手,手心蹭过金发的阿斯兰脸颊上的疤痕。
维多利亚的荣耀
背后是数不清的牺牲和破碎。
争斗,以及无辜者的牺牲——
我们从来都不能置身事外,因为我们
早已是战争的奴隶;
对于这个世界,我们还是婴孩,我们
蹒跚学步,摸索着前进;
在这前进之中我们
拾起先人的旗帜,走上无数人走过的道路。
你想起太阳,你想起
沙漠吹来的风;她
带来充斥着干燥与荒芜的梦。
光明在此终结,我看到
黑夜;
不落的太阳沉入大海。
“《终点》。”金发的阿斯兰说。
“我都忘了我还能写出这些句子。”他笑道。
“您一直都能。”年轻人用标准的维多利亚语背出那些诗句,就像早已预演过许多次那样。他让那些句子刻在他的骨头上,好让他只用稍微回想,就能找到那些句子的出处。
阿斯兰青年仰头,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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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微笑起来,为年轻人那些小小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