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念头,还是去镇上请个更好的大夫吧。
他思索着请大夫的事情,而池白月则是笔走龙蛇地写好了一封信。
“好了。他的香行名叫画脂游香,你只管将这封信交给店里的掌柜即可。”
叶照接过了信,仔细看了看。
见那信纸上大约写明了叶照的身份和所求之事,最后落款处却只留了一句“有劳之处,敬请谅宥。水中客立拜”。叶照虽不解,却也没多问。他有些惊讶地发现,与白小娘子那柔弱而苍白的外貌不同,她的字称得上是风骨隽秀、清劲峭拔,自有一种傲然的神韵。
“谢谢你,那我就收下了。”
叶照将那封妥帖地放好,发现池白月看着他欲言又止,于是说道:“有什么话白小娘子不妨直说。”
池白月道:“这方子卖了之后,你可想出去读书?”
“读书?”叶照错愕。
1
池白月微赧:“我与你非亲非故,此事不该由我提起。”
这些日起张福娘偶尔与她闲聊不时提起“叶照如今好了,也该去上学”云云,池白月想着自己的时日无多,若还有余力帮帮叶照和叶家二房便想要帮一帮,总归是他们救了她、照顾着她。
但是叶照读书的事始终与池白月无甚干系,她开这个口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叶照见她为难,便道:“白小娘子,我虽然这么叫你,可我知道,你比我年长几岁,见的世面也比我多。我……我心里把你当姐姐,你想说什么我自然都愿意听。”
“她才二十五岁,你二十八了。”系统突然“阴恻恻”地说道。
叶照神情不变:“我现在才十六岁。”
系统被叶照呛了一句,重归了沉默。
而池白月看着叶照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容,自嘲般地笑一下,低声道:“我又能说什么呢。”
读书进学、出仕升官,可到头来或许也只是一场黄粱梦。
就像她的父兄……
1
“白姐姐?”
池白月摇了摇头,道:“无碍。”
“叶六,若你想读书,我可写信托人引荐你去会安州的嘉溪书院入学。嘉溪书院山长便是闻名天下的大儒周有言,你如此聪慧,跟着他想来必有所成。”
必有所成?去做官?
叶照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他都只算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如果不是系统催促他完成任务、种田赚钱,他连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不太想做。
照顾好家人还有面前的白月,便足够了。
“白姐姐,我不想进学。”叶照温声说道:“大哥和二哥都在镇子上读书,花了家里不少钱,如果我也去读书,那我们家的负担就太重了。”
“可是只有读书,才能考取功名,才能谋个一官半职。谋到官职后,你便不需要再辛苦劳作。”虽是劝说,池白月的神情却淡淡地。
叶照微笑道:“别人想做官,我却不想做官。若是我能靠自己的劳作养活自己和家人,那么也就足够了。”
1
池白月知道他虽年纪小,却是极有成算的一个人,便道:“那便罢了。”
可哪怕这么说,池白月还是决定临走前给他留一封引荐的书信,万一叶照又改了主意呢?
次日傍晚,叶照扛着锄头与叶家人下田回来。
刚到院子里,他们就听张福娘说白小娘子已经离开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