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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玉白在自己房间里待着,什么都没画,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

早饭时间好像过了,李四海怎么还不来叫自己?

心想着是不是昨晚真的惹了李四海生气,有些忐忑,但转瞬又想他沈玉白任xing妄为惯了,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了?

提着tui,沈玉白单脚蹦出房间,到厨房看见放好的早餐,一丝愧疚始终纠缠着自己,实在是忍受不住,于是来到李四海门前。

笃笃笃——

敲门,没人应。

沈玉白叫李四海的名字也没人作答。

等了许久,心想着人或许出去了,这时才听见一个有些微弱的声音,“……来了……”

听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对。沈玉白刚要推门,就见门开了。

李四海见门口是沈玉白,靠在门框,说dao“是沈哥啊……早餐在厨房,你先吃,我还有些困,再睡会儿。”

说完眼神木木的看着沈玉白,shen色的pi肤泛着不正常的红yun,jing1神呆滞,沈玉白伸手一摸,果然一片guntang。

李四海被沈玉白的手冰得一个激灵,“怎么?”

“你发烧了!”

沈玉白的语气有些急切,将李四海推回床上躺着。想到昨天李四海冒雨来找他,然后回来还被自己说了一顿,今早还发着烧给自己zuo早饭。心里密密麻麻的升起些难受,自己zuo得确实好像有些过分。

“你先躺着。”沈玉白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唔……我躺一会儿就好,”李四海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shen上,看上去颇为乖巧,“我捂一捂,出了汗就好了。”

“捂一捂就会好?”沈玉白疑惑。

“是的。”

“那你快盖好。”沈玉白把李四海lou在外面的手也放进被子里,仔细地掖好,直到把李四海裹成蚕蛹,只lou出个脑袋呼xi。

李四海渐渐熟睡。

沈玉白坐在床tou看着他,一时发怔。jin闭着双眼,沉睡着的李四海却没有他平时看起来那样乖巧憨厚,反而像一把锋利的刀,凛冽带着霸气,刀锋能将人劈裂成两半。他想试试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于是俯shen低tou,在即将亲吻李四海的双chun时却停了下来。

像是想到什么,沈玉白突然不顾脚上的伤,蹦tiao出去。

玫瑰!他想要一束玫瑰!

沈玉白先是在李四海的院子里找寻,找不到,又出了院子。

玫瑰呢?哪里可以找到玫瑰?

灵溪村的乡间小路将整个村子连接起来,沈玉白在路上穿梭,每hu的院子他都找了一遍,焦急而迫切。

从这一hu到那一hu,院子里找不到,就去田里,去李四海捕鱼的小河边,因为下雨地上shihua,沈玉白在小田埂上摔了一跤,于是又爬起来,继续找。

他想要一朵玫瑰!

可是灵溪村,这个秀丽平和的小山村里怎么zhong不出一朵玫瑰呢?

沈玉白跌跌撞撞,脚踝生疼却不在意,他只知dao他找不到玫瑰。回到李四海的院子,沈玉白的情绪一直不高。

等到李四海迷迷糊糊醒来,就见沈玉白靠坐在自己床tou。

“沈哥……”

“醒了?”沈玉白额tou贴上李四海的额tou,“嗯……不烧了……”

李四海被这动作弄得一怔,但因为生病来不及反应,直到沈玉白退开,都有些愣愣的。

“嗯……”

一点儿也不锋利啊……

掩盖着心中的小小失落,沈玉白说dao,“不烧了就起来zuo饭吧,我饿了,还说要照顾我,自己却先病倒了。”

沈玉白边说边走,走到门口时又说,“吃饭叫我。”

看着沈玉白离去的背影,李四海摸了摸自己的额tou,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怪。于是不再纠结,起床zuo饭。

睡了一觉,jing1神大好。李四海现在觉得自己浑shen都是劲儿。

到厨房看到放在原chu1没有动过的早饭,李四海皱了皱眉,然后心里有些愧疚,不会是一直照顾自己才没吃早饭的吧?

于是打定主意,晚饭要给沈哥zuo顿好吃的才行。

沈玉白回到自己房间,死死盯着自己不久前画的画,画上墨迹还没干,有些shirun。

画上是一个躺着的青年,刀刻斧削的面庞,jin闭着眼,眼角点缀着红色,shen上盖着一条白布,白布上是盛开的,热烈的,如火般耀眼的玫瑰。

诡异而又惊艳的画面。

不知过去多久,沈玉白却是扯下画稿,撕成碎片,抛向空中,他仰望着纸片,神色莫名,带着青年眼睛的那块碎片却ca过沈玉白的chun角,留下一条细微的口子,然后飘飘然落在地上。

摸上自己的chun角,感受到这一点点痛意,沈玉白一时间有些恍惚。

玫瑰带刺,刀有寒光。

会让人痛的。

沈玉白坐在田埂上晒着太yang,yang光落在远chu1带着草帽插秧的李四海shen上,晶莹剔透的汗珠从额角hua进衣领然后消失不见。他撑着tou,那样看着李四海,竟有些孩子般的天真。

李四海察觉到这比日光还要灼人的视线,ting直shenti,转tou来,朝着沈玉白咧嘴一笑。

逆着光,沈玉白有些看不清,但这一笑,依旧在他心里牵起一抹涟漪。手指抚上心口,他分明觉得这里塌了一块,柔柔的,ruanruan的。

但依旧有个声音再说,这不对。李四海应该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不是在踩在泥土里,看起来脏兮兮的,却又……却又……

思想和心来回拉扯,沈玉白一时zuo不出任何反应。

李四海见沈玉白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一抹小失落,又有些窘迫,或许沈哥并没有看他,是他自作多情了。于是又埋下shen,继续插秧。很快,那些莫名奇妙的思绪就消失不见,只余专注。

看着一排排绿色的秧苗,排列得整整齐齐,让人心情愉悦,于是李四海忍不住lou出一个笑容,有些得意,又有些自豪,眼睛闪闪发亮。

沈玉白看到了这一抹亮色,纠结的心绪也被打luan,忍不住勾起嘴角。

“沈哥!”李四海跑到沈玉白旁边坐下,拿起旁边的水壶guan了一口,“你口渴吗?”

问完又觉得唐突,只有一个水壶,就算渴了好像也没办法喝。

还好沈玉白罕见的贴心一回,既没有戳人心窝子,也没有出言调戏。

“不渴。”

“如果沈哥觉得无聊我就先送你回去吧?等我弄完这一陇我就回去zuo饭。”

“一起。”

今天的沈玉白怎么这么好说话?李四海愣了一瞬,说dao:“那也行。”

李四海放下水壶,立ma动shen开始劳作,想着不要沈玉白多等,手下的速度飞快。

“沈哥,好了,走吧。”

李四海蹲下shen,让沈玉白到他背上来。

沈玉白tiao到李四海背上,呼xi着这人shen上熟悉的味dao,太yang也nuan洋洋的,竟让沈玉白一时间有些昏昏yu睡起来。还好家离得不远,不然就真的睡着了。

一到家沈玉白就被放了下来,李四海则进了厨房。

吃过饭,太yang正毒,李四海坐在putao架下的躺椅上休憩。

沈玉白见状上前凑近,蹲在地上,看着李四海的睡颜。他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如此锋芒的脸,怎么可以这么柔和。

鬼使神差地,沈玉白越来越近,他的本意只是想要观察得更仔细一些,但是两人之间越发减少的距离,让沈玉白吻上了李四海柔ruan的chunban。

沈玉白像是受惊一般,捂着嘴,一下子退开。

怎么会,怎么柔ruan?!

他没有被刀锋划伤,反而觉得甘甜,想要更多。

像是要验证些什么,沈玉白盯着那柔ruan的双chun,再一次凑了上去,依旧ruan得不可思议。他甚至伸出she2尖,在上边tian舐了一下,尝到了一点点的甜。

不可置信,于是又吻上李四海的额tou,眉mao,眼角。

沈玉白眼神渐渐变得shen邃起来,退开一些距离,依旧蹲坐在地上,看着李四海睡得香甜,雷打不动,xiong膛随着呼xi起伏。

伸手在睡着的人xiong膛戳了戳,饱满结实的xiong口,依旧是柔ruan的,但多了些弹xing。

像是得了新玩ju的小孩,沈玉白又戳了好几下。

李四海在睡梦中却渐渐觉得呼xi不畅,感觉正要憋死,于是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xiong口埋了个黑色的脑袋。

怪不得chuan不上气。

正在李四海不知dao怎么办的时候,沈玉白也幽幽转醒,从李四海xiong口起来,还瞪了他一眼。

李四海着实摸不着tou脑。

“沈哥,你下午还去吗?”

沈玉白的背影格外潇洒,听到李四海的询问也不回tou,摆了摆手,“不去。”

如果忽略那一瘸一拐的脚步,看起来颇有些无情。

“哦……那我走了,我会早点回来zuo饭的。”

李四海回屋拿上自己的工ju外出,rou了rouxiong口,奇怪,怎么xiong口这么疼,还有点涨。

沈玉白转shen关门正好看见李四海rouxiong的动作,饱满的xiong口在空中划过一个起伏,沈玉白的眸色加shen,眯了眯眼,掩去危险的想法。

回shentan倒在床上,从枕tou下拿出一张碎纸片,纸片上只有一个眼睛,jinjin闭着,眼尾泛着艳丽的红色。

沈玉白把纸片贴在chun上,恍惚间嘴角好像泛起一阵疼痛。

这是他的玫瑰!

带着刺,将他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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