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的交配活动也被艾尔海森拒绝。当他化作人身呈“大”字躺在地上,期期艾艾等待对方的临幸时,雄隼却满脸不感兴趣地卧在地上,坚定地无视了卡维无声的邀请。
卡维本以为雄隼是像以前一样闹脾气,便凑到小隼身旁,依葫芦画瓢似地卖可怜,企图再度用美色软化他坚硬的外表。
但无论他怎么做,雄隼都不愿化为人身与他交媾。
如此几番示弱都没能讨到好处,卡维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光了。他羞恼地啼叫一声,把屁股对准艾尔海森,不再搭理他。
5月21日
艾尔海森的变化很大。
我是拿了他约一个月前的影像资料与现在对比才发现,他似乎肥胖了不少。不,或许那不叫肥胖,而是羽毛更加蓬松了。可是他的进食量并没有增加。
而且他变得格外嗜睡。经常眯着眼在窝里小憩,而后倏然惊醒,睁开眼睛四下逡巡,直到看见雌隼的身影才放下心来,仿佛做了什么噩梦。我以为他是染上了什么病,所以才看上去郁郁寡欢,甚至与卡维开始冷战。
我不禁有些心疼这位老邻居——毕竟我们已经相处了一个月之久,我被圈禁了多长时间,他也搬来了多长时间。
或许,他需要一些药物治疗。我对我如今的心慈手软感到意外,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现在正是我对雄隼兴趣最浓厚的时候,就像小孩子新买的玩具坏了便迫切想要修复一样——但前提是把那头雌隼支开,就算我有工具的帮助,对付两头兽人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5月22日
我还没抓住动手的时机,雌雄二隼之间冷若冰霜的关系开始冰消雪融。
最先放下身段示好的竟然是艾尔海森。我不理解,我大受震撼。他化为人身凑近卡维,短促地鸣叫着。
雌隼盯他一两秒,默不作声地把头扭了过去,看样子还在生闷气。直到艾尔海森用轻柔而不可抗拒的动作把他拾起,团呼呼的红隼在半空中蹬着小腿,有气无力地哀鸣。
银发男人用温暖的唇去抿雌隼的绒毛,辅以手指细致地抚弄,从棕红的后颈顺到背翅的横斑,再到纤长的尾羽,最后是腹部浓密的绒羽……也不知道他摁到了哪里,雌隼的飞羽忽然竖起来,挣脱了他的掌心,轻巧地落到地上化为人形。
卡维眼角微红,哀愁的鸽血红凝视着艾尔海森,活脱脱像一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艾尔海森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绿莹莹的腹部。我亲眼目睹了卡维的面色从忧郁转为疑惑,再从疑惑变成惊愕……最后变成五味杂陈的喜悦。仿佛被一只横死半路的小鸟砸到了脑袋,来不及理解就已经强迫自己接受这份天降的馅饼。
我意识到艾尔海森有哪里不对劲。他的腹部一改以往的柔韧,微微发硬,隆起一丝弧度。
这头雄隼怀孕了。
5月24日
雌隼生性活泼,尤其是在心情愉悦之时,常常跳来跳去,发出连绵不断的悦耳叫声。
按理来说,在交配期过后,雌隼会精神萎靡、活性度降低,蜷缩在角落里不动弹,身体也会变沉重,需要依靠雄隼捕猎喂食。但由于怀孕的是艾尔海森,所以二隼情况恰恰相反,唯一不同的是艾尔海森仍要拖着沉甸甸的腹部在丛林中觅食。无他,作为雄隼,艾尔海森凶猛的天性让他时刻铭记厮杀的本能,而卡维的猎食水准仅足够一头隼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