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一个小坑，五米一个大坑，摩托车被驶出了骑马的复古感。

孙悟空的身体在颠簸中被迫挤在杨戬身上，前胸贴着后背，胯贴着臀。杨戬感觉后臀有奇异的触感，但是下一秒，车轮碾过坑洞，车身跳了跳，肉和肉短暂分开来，他便没把那触感当回事儿。

杨戬不理解为什么孙悟空要约他来这黢黑的地方，但他不好奇——孙悟空自有他的理由，没必要多问。

摩托车型号沉默地在夜色中奔跑，路虽然难走，但是山间的风不错，微凉的、远离市区污染与喧嚣的风吹在脸上，吹淡了俗世的尘杂与苦痛。

“你不问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山头吗？”孙悟空受不住沉默，杨戬不问，他就设问自答。

杨戬善解人意地顺着他的话：“为什么？”

“停车。抬头。”

沿着盘山路开了许久，他们已驶到靠近山顶的地方，这处外凸弯道恰巧树木稀疏，开阔非常。杨戬不用刻意找寻，只一抬头，月辉便洒了他满头满脸。

橙黄的圆月悬在天边，亮度与大小都远超往常，照得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明如白昼。

杨戬望着月海出了神。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是中秋！看你这样儿肯定是忘了。唉，可怜的单身狗，中秋节连个陪的人都没有。”

是啊，孤家寡人，杨戬想，“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应景地在他脑中响起，“婵娟”……婵儿……思及此，他面上浮现无法掩盖的痛色。

孙悟空没眼力见地逼近杨戬，骇退了杨戬脸上的悲伤，脸对脸凑得极近地说：“但你今天不是有我了？不要难过。”

杨戬忙把那些苦痛包裹好，答道：“……嗯，对。”

他不擅长应对孙悟空的油嘴滑舌。

孙悟空说完了，并不挪开他的白毛脑袋，直接把下巴搁在杨戬肩膀上，定定盯着杨戬俊美的脸看，手也不知什么时候缠紧了杨戬的腰。

那些伤春悲秋望月思人之情在孙悟空火热的视线下再冒不出头，杨戬顾不上边挂的一轮大灯泡似的明月，回头管管身后的人：“你不是约我来赏月……的吗？”

太近了。这一回头，鼻尖几乎相撞，嘴唇对着嘴唇，杨戬知道自己说话吐出的气息肯定喷到了孙悟空的嘴，因为孙悟空的鼻息也拂热了他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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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欲拉开距离，却被孙悟空的双臂缠得死死的，无路可退。

孙悟空没有任何避嫌的自觉，一向晶亮的眼睛对上杨戬的：“不是，我可从没说过要带你上山赏月，月亮呢它就是个辅助——我是来赏你的。古人说什么‘美人如月’，扯淡，他那是没见过真正的美人儿。真正的美人儿，比月亮还美。”

杨戬受不了地扭开头，说：“你也扯淡，我哪算什么美人。”

孙悟空不依不饶：“那你看看我呗，我算不算美人儿？我跟月亮谁美？你转过来看我！”

杨戬当真从未仔细瞧过孙悟空，

他依言回头。

只看见了一双闪烁的明眸。

下一刻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孙悟空吻了他。

杨戬没反应过来，狡猾的唇舌便顶开薄唇，勾着他的舌头腻腻歪歪地缠绵。孙悟空嘬住他的舌头开始吸，杨戬才回神，忙一把推开了他。

“推”也只不过推开了唇舌，毕竟两人坐在同一辆摩托上，下半身紧挨着，孙悟空还搂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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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我喜欢你。”

杨戬这才感觉出后臀顶着的是什么玩意——孙悟空硬了。

他慌乱地翻下车，站在一边：“不好意思，我不……”

孙悟空也下了车：“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他牵起杨戬的手，将掌心贴上自己被夜风吹凉的脸颊，“我对你有感觉就行了。我会追你，我会对你好，我只希望你别不理我。”

他吻了吻杨戬的掌心，直勾勾地盯进杨戬眼里：“我等你答应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