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白的影消失于古宅之前，清隽的嗓音在空气中留下一句略带暗哑的：

男人自顾自走多年未曾使用过的卧室里，“咔嗒”一声将房门牢牢锁合。

距离他来这间屋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行……已经可以了……”

不争不抢，齐司礼只是安于现状，对自己能在她侧保有一席之地的事实到知足。

他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守护在她左右，并不奢望任何回报。

真是的…这时候倒是机灵得很，早知他就先

，齐司礼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推离自己。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别跟过来。”

千百年来都没有经历过发情期的狐狸，竟然被女孩一个顽劣的吻迷得神魂颠倒，羞赧的同时他也到无措。

一阵沉默以后，当齐司礼以为女孩是自知无趣地走掉了的时候，些许琐细的开锁声渐继传来，不一会，大门便被顺利推开了。

盛夏炎时节他可以为她蔽以一凉，寒冬腊月之际就跟在她后追逐白雪的灵光。当她到难过、到孤独的时候，他可以悄然现在她边，用沉默却长情的方式告诉她“你并非孤一人”；但当她对一切极尽满足，愉到不需要任何外来陪伴时，他也可以无不在的黑暗里，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现过一样。

今天似乎夺走了太多他的第一次，因为没有经验，他甚至不知接下来该些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总是像这样默默守在她后几米远的地方，假装不在意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为她心已经是他的每日惯例、已经被他习以为常的呢。

反常的状态让齐司礼意识到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大概，是被女孩引诱得发情了。

他不记得，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只是一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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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自己会什么过分事来，齐司礼猛然从竹席坐垫上站起，动作太急迫，险些碰翻了桌面上的酒杯。披在肩背的毯顺势脱落在地，齐司礼顾不上弯腰将它拾起，只是急匆匆地从台走回屋内，甚至来不及回看上女孩一。

即使少了女孩的索求，银发男人的呼还是急促而紊，要连同嘴也张开息才能够获取足够的氧气。他的咙渴又刺痛，宛若迷失在沙漠里的求生者；温得有些骇人，比发起烧来的人类还要上几度；额角与颊侧不断有细密的汗珠涌，心率与脉搏堪比刚刚捕过猎的家猫。

化形为九尾狐原貌的齐司礼正虚弱地趴卧在地面上，大的躯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九条覆着蓬松白绒的长尾毫无章法地随意散落各，有的搭靠在木柜或床垫上，有的服帖地蜷缩在两侧。细长绵密的发随着狐狸急促的呼频率而轻微抖动，装饰着火红妖纹的狭长双状似难耐地关阖。

接受她索吻的是他，突然翻脸不认人的也是他，女孩会因为自己反差过大的态度而到难过吗？外面的山风清雨还没有停歇，刚才离开的时候太过急躁，把毯都掉在地上了，也不知笨手笨脚的小丫有没有自己重新盖好。空气很冷，他担心她会着凉。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扰了白狐的思绪，他听见女孩犹豫的步调在门徘徊不止。

齐司礼巧妙地闪躲开女孩的索求，忍着内的异样对她冷言：

“呜……我还要……”

女孩半睁着睛，仰起意犹未尽的小脸往他面前凑，刚被他扯下的手臂又伸展着想要攀爬上他的躯，但这次他没有再让她得逞了。

“齐司礼？……”

很想回复她说“如果你离我远远的，我自己会好起来”，但最终白狐还是没能说任何字词。就这么放着她不好了，给她解释发情期的原理还不如叫他吃上一整天膨化品来得简单。

窗外遮盖着云白雾，室内又没有开灯，偌大的卧室空间里显得有些昏暗不明。

发情期紊的荷尔蒙侵袭着他的脑与神经，可纵使再怎么不舒服，脑海里还是一直挂念着被他锁在屋外的笨鸟。

女孩是需要他、还是利用他，对狐狸来讲并没有太大分别。

女孩明明不是灵族，闻起来却犹如散发着信息素的同类似的，狐狸眉一皱，看来他发情期的度比预想中还要迅速许多。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至少在思绪被念绑架之前，他得尽可能地远离她。

没亲历过不等于没听说过关于灵族发情期的传闻，像他这样灵力上乘的犬科，只怕会原始如野兽的一面，将前的小人儿拆吃腹了。

他不是不清楚女孩有多个偶的事情，也不是未曾到过嫉妒。只是看着女孩和他们在一起时有说有笑的样，他忽然觉得，如若她能从中受到幸福，那自己似乎也没有横亘其间的资格。比起一只会生病、会退化、极大可能命之将尽的灵族狐狸，像那样健康且大的、属于其他族的男人理应更好，不是吗。

他想如果说一定要成为什么的话，他宁愿成为一片影、她的影。

“笃笃”。

门把手被生扳动了几回，却因为上着锁而没能打开。

“……”

“齐司礼……你还好吗？”

她轻巧地敲了敲门，但狐狸只是装作充耳不闻。

话说得有些心虚，所以男人没敢直视她的睛。鼻息间传来独属于女孩的诱人气味，像是带着糖甘醇的、温的甜味，原本需要靠近她的肤才可以闻得真切的，现在它却变得愈发馥郁、愈发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