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乱摸,他这才苦笑着来截你的手,却被你反手握住了腕子,一个不察,就被你拉入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来。
他是直接栽进来的,在水里胡乱挥了挥手臂,被你抓住了向上举,才湿漉漉地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发丝都黏在了脸侧。
他被你闹得无可奈何,只是唤你殿下。
你游过去,赤裸着跨坐在他身上,和你之间只隔了一层翠绿的绸衣,被腿根磨蹭过的皮肤一阵颤栗。
你撩开了粘在他脸上的发丝,将他们别到他耳后去,双眼亮晶晶地与他对望,二人俱是无言。过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贴上了他微张的淡色薄唇。
他的僵硬只一刹,当你的舌尖抵在他齿关时就反应了过来,攥着你的手臂倾身上来,舌头挤进你的唇缝当中,扫过湿热的口腔,卷着你柔软细腻的舌肉来回吮吸搅弄。
你一贯是知道他的,一副端正周整的样子,真正皮肉触到一起却干脆得很,他身上属于田野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入你的周身,烘得你头昏脑胀,热切地回应起他来。
两条湿热的软肉纠缠在一起,吻了半晌,终于还是他先推开你,眼底照旧清澈,只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一般说:“在下再不安排,晚饭要来不及了……”
你觉得好笑,怎么他总惦记着晚饭,不过现今确实还有许多事未安排好,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因此你又搂着他脖颈,在他身下已经凸起的某处蹭了一阵,才慢吞吞地从浴桶里踏出来。他还想跟着起来,被你按着肩头坐下去,道都说了你淋了雨也该泡泡,于是他只好坐在浴桶里,看着你捡过挂在屏风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将一身白皙皮肉都覆住了。
“哦对,在下是来问殿下这事。”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突然在你身后出声,你便斜眼望向他。
他说:“在下府中的厨子被派去南海,新学了一道叫生腌的鱼菜,殿下可否愿意赏光……”
这回你没听他说完,很干脆地打断了他:“不愿意。”
他哦一声,只说好吧,然后失落地将脑袋埋进了浴桶里开始吐泡泡。你只作未闻,无情地踏出了房间。
你心想你这辈子都不会吃生鱼的,哪怕是元龙也别想劝服你。
晚饭的时候陈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只是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大约是为了他心心念念的生腌没能端上桌来得到你的认可。但是你喝着葱香豆腐鱼汤,夹着蒸鲈鱼,心中觉得颇为满意。
到了入夜时分,一般来说你在他们家为了掩人耳目都是睡客房,夜半陈登自会心照不宣地悄悄摸过来,与你攥着手讲一会儿话,缠绵一阵,次日早早回自己房里去。
但是这夜忽然有人在府门争执,遥遥的声音都传到内堂来了,要陈登去评评理。
陈登无法,只好让你先回客房去,晚些若是还未入睡他再来找你。
你不情不愿,不过也知道陈登对百姓家常最无法坐视不管,只好说我不睡,等着你来。
夏夜闷热,你躺在竹编的床上,挥着扇子仍觉心浮气躁,不免想起陈登睡在你身侧的时候,他体温偏凉,你就总爱挨着他睡,醒来的时候四肢都挂在了他身上。
不想还好,一想更觉得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被热得昏昏沉沉将要睡着,却骤然惊醒一摸身旁一片空时,你终于受不了了,从床上当即坐起来。
你是真心想陈登,总觉得来了还不和他睡一块心里好像有个大洞填不上似的。
于是你翻身下床,撑开后窗一跃而出,身上就穿了一件里衣,在夜色里蹑手蹑脚沿着墙根朝陈登主卧行去。
到了地方你又是翻窗进去的,不得不说你觉得自己还有两分身手在身上。撩开月洞木门上挂着的纱帘,却见陈登自个儿的床上也空落落的,只有一套整齐的被褥和玉枕置于其上。
你不免有些失望,心想怎么这头他也没回来啊。不过来都来了,你也没有翻回去的道理,耷拉着脑袋摸到他床上倒了下去。
你侧侧卧着,抚摸着冰凉的玉枕,却觉虽然陈登还没回来,他的气息却久久不散,方可聊以自慰。
这样想着,竟然觉得比在客卧安心得多,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睡得太过安稳,以至于陈登精疲力尽地推门进来时你也毫无发觉,他尚未意识到你已经跑到他房里来了。
直到走到窗前,却看一个身躯卧在自己床上,手臂还掉出窗外,睡得大喇喇的,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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