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沉默不语,却反手一解披风,轻轻盖在李莲花身上。
“李莲花,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的。”笛飞声蹲下身,他漆黑又高大的影子也叠了起来,好像泰山崩落,他伸出双臂,就把李莲花囫囵个抱起来,背在自己后背上。
李莲花咳嗽几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笛飞声没应,李莲花以为他不会回答。就这么走了几步,笛飞声突然说:“我不知道。可能是读绝笔信的时候,也可能是月下对饮的时候,也可能更早。我讨厌伪装,想做的事,我就去做了。”
“你倒是问问我的意见。”
“你同意了,不是吗?”笛飞声转头去看李莲花的脸,四目相对,离得很近,“我问你的时候,你笑了。”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很爱笑。”李莲花说。
“你也很主动。”笛飞声又补充,“刚才那时候,你一直……”
李莲花用手掩住笛飞声的嘴。
笛飞声把李莲花背进屋头里去,方多病背着他们侧睡,身影沉沉。
“睡一觉。”笛飞声说,“就和以前在莲花楼一样。”
“这只有一张床。”
“那就把方多病弄去地上睡。”
“你俩都去地上睡。”
“麻烦。”笛飞声冷冷道,“全都去床上睡。”
李莲花啧了一声:“笛盟主,我怕挤。”
一张木床五尺长,满满挤了三位上宾。李莲花被左右挡在中间,动弹不得,笛飞声手掌一甩,便灭了最后一盏烛,屋内寂静,月光漏角,唯有呼吸交错。
忽然一只手轻轻搭上李莲花的腰,李莲花不动,那只手却慢慢摸索起来,在他凸起的髂骨上打转,然后慢慢上挪,摸过腹部,抵达胸口。
“方小宝,你烦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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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一偏头,对上黑暗中一双映着一点微光的眼睛,定定看着自己。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觉得自己另一侧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掌心握住。
“笛……”
李莲花一个字还未说完,只觉得左右两个人全动作起来。他视力欠佳,其余的感知在黑暗中更加敏感,有一双手抚过他的脸颊,掌中有薄茧,肤质却细嫩,想来是方多病的手,极细的喘息轻轻扑在脸上,清香爽利,很快地一道温软触感落在唇角,怯生生的,蹭得人皮肤痒。
他的腰好像也被人架了起来,这双手更大,也更热,有些粗砺的指腹划过他的腰侧,激得他呼吸急促,两条腿被温柔却强势地打开,一个巨大硬热的东西在敞开的入口缠绵辗转,磨出旖旎的水漾之声。而一边方多病已经吻上来,牙齿轻轻捏咬他的唇尖,然后伸出舌头,往深处试探地钻。
李莲花断断续续地喘气,口齿被搅作一团,他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身下那庞然之物抓到时机,忽然顶了进去,愈近愈深,寸寸为开。李莲花似乎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腰也绷紧了,身下笛飞声冲撞得愈发强劲,就像他的刀法,至刚至烈,势如破竹,顷刻间就让李莲花失了神。这时方多病忽然抽开唇齿,李莲花长喘一声,支起手臂欲起身而逃,却不料一个翻身爬了一步,腰侧就被两只有力的手箍住,这手又不容反抗的把人往回一拉,正好又让李莲花把身后的巨物吃到了底。
“笛飞声!你慢点……”李莲花趴跪在床,声音打颤,话音未落,忽然下巴被人轻轻捏起,他半张着嘴不明所以,下一刻忽然有个滚烫的东西顶开他的双唇滑了进去。
李莲花呜呜两声,只觉得有条脉络盘虬的粗龙闯进喉舌之间,身后每顶撞一次,口中便吞深三分,前后通联,无止无休。他一身薄汗,满床热气,骨肉酥软,气喘连连,后面笛飞声直捣小腹,前面方多病送引喉咽,引得他几乎内息逆转。这一瞬,方多病的扬州慢忽然和他的内力共鸣起来,埋在经脉里的几缕悲风白杨也和笛飞声纠缠共渡,李莲花心道不妙,一时间两种心法震得他浑身如同海沸河翻,狂风卷浪,天翻地覆,只教他青筋突起,双眼含红,腰肢颤抖,神志迷乱,竟忽地泪水涟涟,声声呜咽。
此时他口中忽地一空,身后猛地冲进一股热流,李莲花伏在床上,双眼失了神,两口微张,前口流涎,后口流精,缓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