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着地,抱拳朝着李绦纾行一个军礼,李绦纾顿时一楞。
「李绦纾大人,奴家有事相求。」她说道,义正严词不似方才的轻浮。
顿时急转直下的情形让两人也都是怔然。
「你说有事,这种……」方毓仍然拧着眉头,笔未放下。
「诸多冒犯真的很抱歉。」白燕低着头说:「但是我不认为李献之大人会轻易答应,只能冒险来循李绦纾大人。」
「既然如此,你……」
「好了,方毓兄,先消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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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绦纾伸出手按住方毓拿着笔的前臂,「下次,」他说:「走正常路径来见我,不要再跑这种旁门左道。」
白燕低低的苦笑,「是的,真的非常抱歉。」
「起来吧。」
方毓手一顿,接着摇摇头依言放下了笔,叹气。
「先坐着,我姑且听听看你的请求。」李绦纾说。
「谢谢李少帅。」白燕欠身,也对一旁的方毓欠身微笑,「也谢谢这位医官大人的理解。」
方毓哼的一声,不说话。
「在此之前,还望两位能听奴家说个事。」白燕说。
她开始说了一个故事,一个没什麽特别的故事。
白燕讲述了一个平凡无奇随处可见的Ai情故事,是一个七秀的少nV遇上才高八斗的教书先生,两人相恋坠入Ai河的普通剧情,恍如陈腔lAn调的三流般的段子提了那教书先生在战乱起之後因为不服顶撞叛军首领被下的歹毒,目前无法可解除非得拿了对方手中的解药,七秀的少nV为了拯救Ai人,拚了命追着那叛军横越整个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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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剧情白燕却没有说下去了,她g起唇一笑。
「那个七秀少nV跟着我们一g姊妹过来了,便是少帅您白天见过的那个我的师妹。」她说:「她的名字叫做缘甄。」
「是她……」李绦纾淡然,他想到了白天那个看见他便急忙拉着师姐跑走的人。
「是的,缘甄她……真的很可怜,好不容易遇到了韩清流结果……韩清流就是缘甄的对象,他现在正安置在七秀中,请来了无数的大夫都无解,当然也包括万花谷。」白燕不经意的看了眼方毓。
方毓眯了眯眼。
「那麽那个狼牙军首领就在这里吗?」李绦纾问。
白燕道:「正是,那人就是即将进犯怀州与天策军对上的狼牙将领之一,名字叫做呼尔赤琀。」
李绦纾沉Y,「你是代替你师妹过来请求我们拿到呼尔赤琀手中的解药?」
「不,不是。」白燕却笑了,「这是奴家自己的请求,和缘甄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我家那个妹妹,执意要自己亲手拿到解药,自己亲手交到韩清流手中。」她无奈地摇摇头,「有时候Ai情就是让人盲目不是吗?连自己危不危险都不知道了,也不想想有这麽多人担心她……」她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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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恳请李绦纾大人,请您一定要保我师妹的一条命。」
「只要活着就好了,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白燕离开了军帐。
帐内顿时只剩下李绦纾和方毓两人,然後一同沉默。
「……你怎麽想?」方毓问。
「我能帮就帮,会多注意一点。」李绦纾说,不自然的搔搔後颈。
听了刚刚那一番话,他渐渐了解了那个心里的异样感是怎麽回事。
「方毓兄,你有事找我吗?」他问。
方毓垂着眼帘,明明拿在手中的药箱也没有动作。
「稍早前宁宁跟我说。」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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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姑娘?」李绦纾看向方毓,不明白对方话题如此跳转。
方毓些微的点点头,「她跟我说,她看见有不认识的陌生nV人跑进你的营帐中。」他说道。
「有点担心,所以……」
所以就这样跑过来了,而且为了引人耳目还故意带着药箱来,李绦纾淡淡苦笑,说:「我和她可真的什麽事都没有发生喔。」
「嗯。」方毓点点头,低着脸不肯让李绦纾看见自己的表情。
帐棚内又陷入沉默,方毓不动,李绦纾也没赶对方走,他下意识的不想要对方离开,整个气氛尴尬起来。
「你……什麽都不问吗?」
方毓突然开口道,李绦纾抬头看他,方毓的眼神中透漏着小心翼翼,也像是鼓起勇气提问一般。
「问什麽?」李绦纾回。
「就是白天的事情……」方毓说,他不敢看着李绦纾,「关於颜明师兄和越祈韫师姐说的事,我曾经喜欢过的一个人……」他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