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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过后不久,周函就要刑满出狱了,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习秀一开始定的出狱时间就比她晚两周,两人相处起来虽说和往常一样,周函却敏锐的观察到了习秀对自己的一点点退缩,不过,完全不怕的话也会看起来挺假。
深夜无人的卫生间。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是条子,周姐。”身穿管教制服的女人在暗处回答她,周函没什么意外的点点头,“要做掉她妈吗?。”
黑暗里也能感觉到周函的眼神瞬间像狼一样盯着对方,“杀掉亲人这种事,也可以说的这么轻松吗?”
对面的人有点惊讶,露出明明是很平常的话却被上司找茬了的无措表情,好在周函继而便没再深究,盯着她裤口袋上的凸起,说:“烟给我。”
“哦,给您。”监狱里禁烟,周函也不想在这些小细节上被找事儿,很少在这里抽烟。
她这回进来,主要是对家使了点儿手段,不然自己再怎么酒驾,也不会撞到人,被撞的男的换了三个医院体检才找到个私人医院说他脚踝骨裂了让他躺三天,就这还是给自己判了一年,不过正好也避避风头,之前那批货出手的太快了,警察查的紧,但最大的问题是,周恒一心想着让自己留学归来的小儿子继承家业,恐怕马上就要着手处理自己了,真是让人头疼,她深吸了最后一口烟,扔地下踩灭了。
市局缉毒队办公室,全志敏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差的厉害。
“全队,怎么了。”副队长刚好推开门。
舔了下嘴唇,女人呼出一口气,“卧底计划到今年已经进行了一年零三个月了,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当然,发生什么事了。”
“习秀的母亲出车祸去世了。”这句话说出口,全志敏的眼神却变的更稳定,也更暗了些。
正常来说,监狱里是可以申请打电话的,比见面更安全,但是每次看电话的管教都不一样,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卧底,所以打电话的频率反而不高。
“你说什么?”她猛然提高音量,神情陡然变得激动,甚至要站起来。
“小声点儿,叫什么呢。”就站在身边的管教立马呵斥道。
“你母亲,车祸去世了,你节哀。”全志敏用冷静且有节制的声音重复了第二遍。
......
母亲的肾源才刚刚找到,就被撞死了,任谁也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更不可理喻的是,全志敏那个疯子竟然不允许她出狱参加葬礼,“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了。”,让她气得将整个电话砸向了玻璃窗,尽管是自己人,管教也控制不了她,找其他狱警来帮忙之后,几乎是将她围殴了一顿,最后锁上了脚链,拖回了单独的牢房里关起来。
“人那么瘦小,劲儿还挺大。”狱警边给牢房上锁边吐槽到,她挣扎了一路要给全志敏再打电话,也没有人理会她。
所有狱友都目睹了仍旧自顾自悲痛欲绝,伤痕遍身的习秀,唯有周函没有上前。
入夜,周函才拿着一个饼来找她,蹲在地下与她平视“你要电话?”她问。
哭了一天毫无力气的习秀愣了两秒钟才从地上跪爬过来,伸手就要去抢那支只能拨号用的小手机,周函却把手撤走了,将饼丢到牢房内肮脏的地上,她的身前,“吃了,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