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萧逸?”
牵念之人终于浮出水面,一头黑发湿漉漉地黏在他的额侧。他伸手拨开挡眼的刘海,面向海滩寻找起什么,在锁定我的身影之后,便举起手朝我晃了晃,手中似是握着一块东西。我见他毫发无损,看起来也不像溺水的样子,这才稍微放心。
“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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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手示意,萧逸便浮在板上游向岸边。
“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溺水了!大坏蛋!”
他一上岸,我就迅速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不撒手。稳健的心跳透过他被海水浸染上凉意的胸膛传进耳朵,我终于可以感到安全。
“担心我了?对不起。”
萧逸用力回抱住我,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歉意。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大手轻拍着我的后背,温声解释起来。
“我落水的时候刚好看到海底有只珍珠贝,想着捡回来给你玩,就潜水下去了。”
“不是故意要惹你担心的,别生气。”
双臂缠着我的腰背,结实的肌肉触感包裹着我,止住了我身体上因不安而起的微颤。他边说着,边抱着我轻轻摇晃起来,亲昵的动作化解了心中残存的火气,我知道这是他哄人开心的方式之一。
“把这个送你赔罪行不行?”
他举起那只一直拿在手上的珍珠贝,试图塞进我的手里。我见他满脸写着讨好的表情,也不忍心再和他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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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拿来吧你!”
佯装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我从他手中抽走贝壳,又补了一句“下次不准这样,安全第一”。萧逸笑眯眯地连声答应,我才肯松开手臂,还他自由。
去还冲浪板的路上,我们就“这只贝壳是否能开出珍珠”一事打了赌。为了尽早知道结果,萧逸在租赁海上用具的商店里借来一把小刀,当场打开了珍珠贝。
“运气不错,你赢了。”
蚌肉之下,竟真的被萧逸摸出两颗闪着碎光的珍珠。它们个头不大,通体象牙白色,珠形不太圆,更像是异形的巴洛克珠。
“哇!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实际上,野生珍珠贝是很难开出珍珠的,我兴奋地抓着萧逸的手,仔细端详他掌心里的那两颗璀璨,不由得连连惊叹。
“真漂亮呀,萧逸你看,这像不像两颗爱心?”
我将珍珠调整角度,使它们从正面看上去,与两个不规则的心形非常相似,甚至带着点艺术气息。萧逸见了,也表示赞同。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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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带回去给你做成耳饰吧?保证不会和别人撞款!”
“好啊,不过我更想让你把它做成吊坠,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人一颗分着戴了。”
他挑眉笑笑,将珍珠放进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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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后,我们偶然走进了一条专卖纪念品的副街。道路两旁被一个又一个摆着各色小商品的摊铺占据着,琳琅满目的新奇物件看得人眼花缭乱。萧逸在一家卖古董的小店里淘到了一盏“神灯”,事实上不知从何时起,他几乎每次去异国出差比赛,都要给我带回来一盏神灯。“用一个愿望来弥补我没能陪在你身边的时光”,第一次收到神灯的时候,他如是向我解释,到了后来,这便慢慢成为了一种习惯,或者说,一种仪式感。
我在一位年迈的手艺人那里买下一对陶瓷玩偶,是杜宾犬和小黑猫的摆件。世界各处旅游区的小商品实则大同小异,去的地方多了,也就少了许多新鲜感。我不再对其他物件感兴趣,但萧逸可不一样。一路下来他买了不少东西,草编遮阳帽、蝴蝶结发夹、手工巧克力、海岛风饰品,各种品类应有尽有,原因无他——只要路过某个摊位时,殷勤的商贩夸我漂亮、或者夸我们是登对的眷侣,他就乐意在那里买上点什么。即使我劝阻也收效甚微,我只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