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闪，便到了识海之内。

然而吴琦记住这里，是因为童年，更是因为……

28识海旧舟沉

“是吗？”

“我……”吴琦想了想，仍旧摇，“没有想什么。”

“真的？若在战场上还是这样，恐怕被人伤了也不晓得。”

梅元知笑了笑，坐起来，舒展了一下，穿好衣裳：“谢了，昨晚睡得不错。”

难得能再见到完好如从前的师兄，更难得是在自己梦中场景里。雾气轻轻飘在他们中间，面前的人影影绰绰，一片静谧之中，上小铃铛叮铃铃的细碎声响显得极为悦耳。

冰面上倒影着他们前行的影，越往，吴琦心中越有些不安。到底那里有什么？

“没什么大碍。”

“识海会保留每个人最想留住的回忆，通常都是童年家乡。师弟也是这样吧。”

识海中的梅元知恢复完好，向前走了几步，到河边转了转，：“原来是这里啊，离开东宁这么久，有些想念呢。师弟是在河边长大的吗？”

这是吴琦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东宁府的河边，明亮的夜晚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吴琦走到他边，看见脚下保持着游动的姿态被冻住的鱼，更加到荒诞：“小心一些。”

符咒发光芒，消散。

“去看看也好。”

河面忽然凝结成冰，从河边可见地向冰封而去。

“这里无人能治，我们还可离开这里去找人瞧瞧。”

“河当中？”吴琦皱眉思索，“我不知。”

但愿只是日有所思吧。他吐一气，自嘲：“大夫都没有办法，又能怎么样。没有痛，说不定反倒能打。”

“那就难多了。”梅元知任由他动作，笑，“师弟，可以让我去你的识海看看吗？”

吴琦心里竟有着一丝恐惧。万一……证明了梦是真的呢？他伸手抓住梅元知空的衣袖，握在手中：“如果真有人，我希望他先治好师兄的手脚。”

梅元知伸手接住一片从天上落下的雪，哭笑不得：“难不是现在要更冷一些……东宁府从没有过这么冷的冬天。有时候我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让我去吧。”

吴琦注视着他，此情此景之下，到既虚幻又好。

梅元知凝视了他一阵，轻声：“那还去吗？”

梅元知收回手，又：“你的伤还好吗？”

梅元知念了声诀翻而起落在冰面上，惊讶地看着他：“识海时节随主人的心情而变化，师弟，你的心情变了吗？为什么？若是不便，我们便结束吧。”

“冒犯了。”梅元知拈符咒，“上一回对你使用时被妖怪打断，这次幻术更加，一定不会事的。”

“好。”尽识海是一个人最为隐私的意识所在，但吴琦没有多问，只是了。

“师兄已经没事了？”吴琦用手撑在床面上，手臂用力支撑着坐起来。发现昨晚应该好好盖上的被被踢到了一边。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梅元知伸手，指尖符咒生火焰，比以往要更轻松更快：“岂止，我现在好得很。”

“师兄！”吴琦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心。”

“你又不懂得幻术，有些东西是看不到的。”

这一切如此不真实，让鲜少幻境的他有些无所适从，只往那一排排的民居指了指：“我家在那边。”

“那可能便是异常所在，我去瞧瞧。”言罢淌着往中央走去。

“嗯？”突然提到这件事让吴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师兄想看看是不是那里的问题？”

“算是原因之一吧。”

不过那也不算他的家，只是收容他的人的住所。

梅元知只是随闲聊，没有在意他的疑问，运起符咒，打算一探识海中有无异样。

吴琦微微扭过，这才看见梅元知的手搭在自己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行走在冰面上，打得很。吴琦打算伸手去搀，但梅元知脚下一用力，便像一条鱼一样走了，在冰上溜老远才停，铃铛声轻快地在空中响了好一会。而后低下，看着河面之下：“真有意思，里的鱼都能看得这么清楚。”

“你若安心，我们便不会有事。”梅元知拉着他，在这满河草游鱼之上行，寻找着当时应到之。

便看见近在咫尺梅元知正盯着他瞧。懵了懵，如遭雷击一般迅速收回手：“师兄，我只是在照顾你。”

梅元知笑：“不必张，这里是识海，是你的世界，所有一切都听命于你。只要你不想让我受伤，就伤不了我，更不会淹没。”

片刻后，河泛起一圈圈涟漪，梅元知睁开，：“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师弟知吗？”

吴琦看着他的背影向着河越走越远，一恍若隔世的凄凉也如涟漪一般在心里泛起。识海中的一切都听我的么？那么我希望让这河停下……

不由想起昨晚的梦，可不是什么梦。梦里，他的背上变成了枯木般的表面，枝桠钻破衣裳，肆意生长人皆可见。

“只是怕河太冷，还是不要了。”

吴琦便也顾不得去想些有的没的，喜：“恭喜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