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恨不得破开胸口向另一个人展示自己的态度,不管大脑再怎么下达命令也不控制不住,自顾自的向身体的主人传达一件事情
触碰,抚摸,亲吻,将曾经幻想过的一切付诸于实际,然后——拥有一位属于自己的恋人。
“···谢谢,不过我应该没什么事情,先洗漱吧,已经很晚了。”
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川从自己身上起来的时候,布鲁斯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几秒钟后,才慢慢的坐起来。
‘这不是,彻底失控了吗。’
无声的吐出一口气,布鲁斯仔细刨析自己的情感波动,想要寻找到对于川的喜欢的源头,将这一个月的记忆翻来覆去找了个遍,最终,还是放弃了。
‘种花家有一句话很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喜欢是没有原因的,至少,我找不到。’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视线在无意识间一直跟随着川的行动而转移,布鲁斯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还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感情。
‘计划要改变了,不能让川知道这件事情。’
他这样想着,起身将床脚的被褥摊开在炕上,羊毛织成的被单划过掌心,带来一阵微妙的痒意。用晒干了的草药填满的枕头隐隐飘荡着浅淡的苦味,能够带着他陷入久违的沉睡。
钢蓝色的眼眸倒映着一边正在熄灭蜡烛的人影,昏黄的烛光下,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最终,我还是要离开的。’
33.
在布鲁斯还在思考怎么做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川发烧了。
和一个高烧几天低烧半个月的人‘同床共枕’这么长一段时间都,川直到现在才被感染也算的上足够幸运了。
从清早起床开始,川就隐隐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身体酸软无力,原本能够单手提起来的水壶像是灌满了泥沙一样沉重,拎起来的时候没有把握好,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里。
被分配了从储物间取来米袋的布鲁斯刚嘎嘎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房间里面的人眼神迷茫的看向自己,手中的水壶摇摇欲坠,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当着自己的面倒了下去。
视线里场景仿佛被放慢了几倍,布鲁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手中拿着的米袋‘砰’的一下落到雪地上,溅起了一层雾蒙蒙的白雾。
他直接冲了上去,用上了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在川彻底倒在地上之前,近乎是用扑的动作,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不顾自己被磕到的小腿,只顾着将怀里的人护好,低声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川?川!”
学着川之前动作用手背轻轻覆在川的额头上,高热的温度让布鲁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了一遍,也没耽误他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大步迈过小路上隐藏在雪地中碍事的石块,推开了紧闭的卧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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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将川放到床上,布鲁斯手脚迅速的将他身上沾染了灰尘的长袍脱下来扔到椅子上,单手扣在他的背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伸长手臂在不惊扰到对方的同时将角落里堆叠的被子拽过来,将川仔细的包裹起来。
“抱歉,川,你应该是被我传染了才会生病的。”
喃喃说着自己才听得清楚的话,视线扫过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布鲁斯准确的找到了架子上放置的药盒,一股脑都倒在床上,翻找着他现在急需的那一个。
“咳···布鲁斯··?”
沙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布鲁斯不顾上自己还没结束的挑选,动作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转身走到床边,低头沉沉的应了一声。
“川,我在。”
“唔···咳咳··我怎么了?”
视线所及之处不再是厨房带着烟熏色的屋顶,而是自己房间里熟悉的古木色的房梁,呼出气的热气一层一层的升起,遮掩了前面的视线,连带着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迷蒙起来。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生病了,慢了半拍的身体反应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又热又冷,四肢酸软的连抬起来触碰额头都变得无比吃力,烧的晕红的眼睛眨了眨,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悄无声息的沁入布料之中。
“川,你发烧了,我应该给你吃什么药,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