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略微松缓些许,看着落后自己很远的牦牛阿朗慢吞吞的走过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怎么跑过来的记忆。
在看到人滚下山的时候,一种猛然袭来的窒息感几乎让他陷入一种晕眩,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忽略,只剩下一个人影存留在视线中,强势而霸道的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也让川无法逃避的看清了自己的心情——他确实放不下这个人。
“还好没事···真是,你是我的克星吗?”
川仔细检查了一下出血的伤口,并不算大的伤口很快就止了血,稳定的呼吸是最好的稳定剂,川也恢复了平静。他伸手没好气的想要弹一下伤员的脑壳,看到指尖的一抹红色后犹豫了一下,转而掐住了布鲁斯的脸颊,不客气的拎着拧了一圈。
“吃定我了是吧···行了,我认了还不行吗。”
扶着消耗体力过度已经陷入沉睡状态的布鲁斯爬到牦牛阿朗的背上,顺手将能够保暖的东西将人团团包围起来,川看着自己手边因为重量而不得不取下来的粮食袋子,再看看阿朗背上睡得快要打呼儿的布鲁斯,深深的陷入了一种无话可说的状态。
他这是···被碰瓷了?
“真是冤家。”
好气又好笑的又掐了一把布鲁斯泛红的脸颊,川拎着采买的物资,准确的从千篇一律的风景中找到了正确的道路,深深的足印一路向上延伸,消失在一片朦胧之中。
隐隐约约有声音随着风雪飘荡,天地间仅有风和雪才知道,这一刻,这个在雪山上长大的年轻人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一切交给天来安排吧。”
81.
从前两日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川见怪不怪的将不知何时摸到自己腰上的手拍了下去,木着一张脸将身边的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又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中,那个机警敏锐的青年到底存不存在。
只不过是失忆了而已,怎么能变成现在这副像是狼狗见到鲜肉一样紧追着不放,眼巴巴的看着不够,还总是想像现在这样贴过来,动动手,摸摸腰,讨个吻,完全是一副把他当作正式伴侣的模样。
要知道他们可是连告白都没有的虚假情侣啊?!
这些执念都是哪来的???
对布鲁斯皮肤饥渴症一样的紧贴不放已经没了脾气,川都快适应了不时出现在自己身体各处上的手和过分频繁的亲吻和拥抱。
这人没了记忆似乎连脸皮都不要了,打从睁开眼睛见到自己的第一秒开始,就坚定的说出了“我绝对认识你。”这种话,并把川拒绝靠近的话当作耳旁风,照常凑过来贴贴。
听了,但也没听。
主打一个任性。
白天都是这个样子,晚上更是不得了了。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分享一床被子布鲁斯早就把另一床被子给踢到角落里,仗着川不忍心,在醒来第一天就达成了‘同床共枕’的成就。不管川怎么躲,最终还是会被热情洋溢的大狗狗给叼回床上。
先是拥抱,紧密的拥抱,像是一个大号的抱抱熊一样,曲着手肘和长腿,将川整个包在怀里不留一丝缝。
然后是贴贴,鼻尖紧贴在脖颈的动脉处感受到生命的流动,手指搭在手腕上,去探寻稳定的脉搏,过近的距离甚至能够感觉到心脏跳动时透过皮肉传递过来的震动,一下一下,稳定的不可思议,让布鲁斯情不自禁的放松,从绷紧的状态中走出来。
这样不稳定的状态应该是布鲁斯被撞到额头受伤的后遗症。川把他从山下带回来时候已经很晚了,简单的收拾过后,就把他扔进了烧暖的被子里,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又是分离又是受伤,搞得他心神疲惫,只想着将一切扔给明天的自己,现在,现睡上一个好觉再说。
但可惜的是,川的这个微小的祈愿到底还是没能实现,三更半夜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身边断断续续传来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将川骢黑甜的梦乡中拽了出来,将油灯点燃,打起精神去看怎么回事。
光线扩散到床头的时候,川反而沉默了。
他和布鲁斯相遇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直以来见到的都是对方狡黠敏锐的一面,还从来没有见到他痛苦的表情,像是挣扎着先要去抓住什么一样,抓着床单死命收紧拧拽,摇着头胡乱折腾着,连被子都被踢到了脚下,将他混乱的模样暴露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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