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差劣，待见到他的孙子瓦历斯时，语气不善，甚至是感到厌烦的冷嘲热讽。

“你是要让我等着发霉吗？”

索鲁斯·佐斯·加尔乌斯皇帝，朝行礼半跪的瓦历斯没好气问道。

中年男性未有应话，皇帝的威压使得他只能沉默屈从地低头，对开国皇帝深刻的畏惧始终埋在每位帝国皇族的内心深处。

“噗嗤，哈哈哈。”

笑声克制不住地从男人身后传出，男孩用手背擦着眼角：“对不起，但是、太好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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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从瓦历斯身后，踏出步伐，好奇的目光朝皇位台阶上的老人望去。

索鲁斯皇帝的声音比预想外年轻，他主观性地认为带有娇俏活泼的感觉，少年认为可能八十岁的老皇帝，应该不会和画像上的差距太多。

“呃......老人家，啊不是，皇帝陛下，我很抱歉......”

笑容逐渐僵化，男孩的蓝瞳仰视那苍老满面的皇帝，不好意思地捂住后颈。他想，幻灭也不过如此。

他等待皇帝对他笑声的勃然大怒，或者将他千刀万剐，然而，那张遍布皱纹的苍白面孔，没有任何要拿他开刀的意思。

浅淡的浑浊金瞳，好似嫌弃地盯着他看，数次想移开目光又回到了他身上。

抿紧的嘴唇颤动着，撑起手杖想站起，然而依旧只握紧掌心的杖端，情绪不稳。

老人的瞳孔紧缩地注视男孩，而后像是深深地演变复杂，最后化为一声疲惫至极的气音。

索鲁斯皇帝阖眼数秒，再睁开厚重的眼皮时，他对瓦历斯喝道。

“给我出去，有多远去多远！我还以为是什么危险人物，哈啊，就是让我看一个小孩？叫他们那群没事找事烦我的也滚去边境，别再给我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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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瞠目结舌，似乎没见过瓦历斯这样丢脸过。皇宫周围虽然看不见士兵侍从，但是能感觉到隐蔽角落里的气息，应该是皇帝厌恶见到他们，所以勒令他们退到暗处。

“天。这也太恐怖......”

他小声地碎碎念，心想幸好不是自己被骂，下意识地远离仍然低垂着头的瓦历斯，他事不关己地数起地板的花纹。

“真是晦气死了，你这让人讨厌的倒霉孙子！你的儿子也就算了，当我没看到，反正你家的事关我什么事。”

“结果现在你还捡了个蛮族来的......这什么小玩意！？”

“呃啊......我不是......”

被这番话连带着骂的男孩，露出尴尬又想脱离现场的表情，他左看右望，蓝瞳猛然又和年迈老人的金瞳撞在一起。视线交集的瞬间，似乎感觉到老人家对他不加以掩饰的怒意，和一种反感他的轻蔑。

少年的脸色憋得发红，他愠怒压回喉头，没办法对加雷马帝国的皇帝生气。难道他能拿刀去砍皇帝吗？如果能吐血的话，他希望能吐在这刻薄老人家身上，再让他看看自己的力量。

“是，陛下。”

瓦历斯脸色铁青地起身，就想领着少年离开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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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带他走的？”阴阳不定的老人，忽然放柔腔调地哼笑出声。这让少年感到头皮发麻，他想起画像的男人，就应该会是这种性情。

所以老人的确是画像的那个男人。

男孩感到报应不爽，天道好轮回果然是存在的，他皱眉地朝皇帝的方向望去。

只见苍老疲态尽显的老人，抬起皱褶的手，指向跟在瓦历斯身旁的自己。

“这孩子，留在我这里。”

“陛下——他......”

“别磨蹭地待着不动了，快点走，我没追究你其它事。你还想给自己找点苦吃是吧？”

老人没好气地说道，更为烦心不耐地摆手让瓦历斯离开。

老人蓬松雪白的长卷胡须随着嘴唇动作，让男孩觉得像绵软的云朵，或者是原味的棉花糖。

但是少年不喜欢甜食，他总是觉得那类东西腻得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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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历斯迅速踏出宫殿大门，男孩觉得他对皇帝的恐惧耐人寻味。这老人家有什么可怕的?除了讲话很阴阳怪气又凶巴巴以外。

静默蔓延在老皇帝的宫殿，年迈的老人眼神偏向一旁，微眯的金瞳看不分明他的情绪。

老年人都是这么难理解的吗，少年想不明白，只能原地坐下，乖巧地等待皇帝搭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