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子像是被撕裂成两半,最脆弱的内部就这样被攻破、被占领,被另一个人强势入侵。
五十年铸就的城墙,像是突然被刺穿,生生嵌入了陌生的东西,百般滋味堵在心口,让他无端地生出一丝委屈。
他好像孤独地等待了很久很久。
久到记不清时间,久到成为了习惯。
谢云流兴奋地亲他:“忘生,忘生……”
他撩开他垂落的发,低头去找他的唇,来来回回地、重复地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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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了……别怕……”
少时的吻落入了朱砂,一生的情找到了归宿。
半生颠沛流离,碎得七零八落,最后还是拼合在一起。
复归初心。
“……”
李忘生闭上眼,环抱住谢云流的脖颈,给了对方一个回应的吻。
他等到了。
——他也得到了。
“师弟……”
谢云流得偿所愿,恨不能把几十年的纠缠思念都倾倒给他,便狠狠地抓着李忘生的臀,十指都深深陷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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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要把过去几十年缺上的补齐,一遍一遍的喊,汹涌的情意随着一声一声唤撞进李忘生身体里,撞得他魂魄荡漾,目眩神迷。
“唔……慢……慢些……”
李忘生蹙着眉,捂着小腹,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太过颠簸,又无法掌控,谢云流的劲太大,撞得他又疼又麻。
可随着最初的痛楚过去,药膏慢慢起了作用,滑腻的甬道内,酝酿的热意催生出了酥爽,李忘生渐渐放松了身子,难以言喻的畅快从交合之处扩散至四肢百骸,他沉溺在谢云流的情意里,与他放纵沉沦。
“师弟……”
谢云流搂着他,吻着他耳侧,忽然喊了一声:
“掌教。”
猝不及防听到尊称,李忘生脑海一白,整个人猛一激灵,早已抛却脑后的身份被霎时唤醒,本能地收束起身体。
他是纯阳的掌教,一言一行须得端庄稳重,对仪态的约束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他刹那清醒,全身绷紧,急速收缩的甬道重重捆缚着体内的入侵,谢云流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激得头皮发麻,不由舒爽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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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忘生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
他搭在谢云流肩头的手瞬间发力,将人直接按了下去,像少时恼怒一般,制住对方的动作与言语,强令停止捉弄。
他胸膛急速起伏,哑声道:“……不许叫。”
常年练剑的手腕力大无穷,谢云流被他按倒在床上,也不挣扎,笑得放肆无比:
“掌教生气了?”
李忘生一把抽下蒙在眼上的绸缎,眼角泛红不已:“你……”
他掌了几十年的权,身上早已沉淀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却偏偏让谢云流惹出了一股泠然春情。
“师弟。”
谢云流笑了笑,拉过他垂下的手,连同湿透的绸缎一起,放上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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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跳动的心脏鲜活而热烈,一下一下,震得李忘生手臂发麻。
他怔怔地看着谢云流,只听对方缓缓道:
“我曾误会你觊觎这纯阳掌门之位……”
谢云流抬起眼,眸中满是心上人的身影:“如今看来,你再合适不过。”
相贴的肌肤将胸腔的震动真切地传递到李忘生手中,他静了静,沙哑道:“我一直在等师兄回来,将掌门之位归还。”
“……你却不肯回来。”
他垂下眼,有种平静的失落。
李忘生向来不动声色,这已经是他鲜少流露明显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