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手腕凑近了些看,果然这家伙总是兴奋起来就疏于保护,掌心已经烫出了几个水泡。
但荒当初也没阻止,所以没有责怪,只是默默用神力替他疗愈了。
中途荒敏锐地觉察到须佐之男的表情有些异样,可当他看过去时,对方却欲盖弥彰地别开了脸。
荒告诉自己不能太在意。
然而须佐之男很快自己找上了门来:
“……荒大人。”等他吃完了自己那份食物,便抹了抹嘴,突然很严肃地跪坐起来,正视着荒,“我…我想要和您谈谈。”
须佐之男那双在月夜下都亮得像能发光的眼睛,直勾勾又迫不及待地看着这边,紧张的情绪不加掩盖。荒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只是调整了坐姿,手随意地搭在膝弯上:
“洗耳恭听。”
“荒大人,为什么您总是对我这样若即若离呢?”须佐之男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说道,“今天下午也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被您这样对待?”
荒看着他。
“感到愤怒吗?”
“不会!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生您的气。但是……”须佐之男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但是您不能什么都不解释地就把我推开。这样真的很伤人心。”
“原来你也知道……”荒极轻地呢喃着,但须佐之男还未听清,他就改口道,“所以无论是怎样的理由,你都接受吗?”
话音未落荒自己就心底一沉,他下意识想收回这句话,然而须佐之男就像一只敏锐的猫,一下抓住了转机的苗头,顺竿爬了上来:
“我都可以!只要您能告诉我原因。”少年两手撑地,迫不及待地往他那又凑近了些,灰扑扑的脸蛋一改刚才的萎靡,又容光焕发起来,“告诉我吧荒大人,告诉我——”
滚了满身灰的黄金兽幼崽兴奋得不住往前拱,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荒的膝盖上,扬起同样脏兮兮的脑袋看着对方。
荒难得有些无措地往后靠了一下,狼狈地用一只手撑着身体。他看着须佐之男,嘴欲言又止的张了又张。
须佐之男不会知道此刻这个高大的男人,在他那头乌亮的长发下,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怎样的光景。
年幼无知的少年只想获取自己的答案,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万全准备,不怕得到的回答并不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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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荒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不住挣扎着,一直在试图说些什么来弥补刚才的鬼迷心窍。
“其实你没必要知道,这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荒大人总是一副深沉阴郁的样子。须佐之男看着他,没有开口,只是在心中默默回答。
就好像背负着什么,深深地为之痛苦着,却又甘之如饴。
如果这个秘密就是让荒不得不这样纠结的原因,须佐之男很乐意与他一同背负。
“告诉我吧,荒大人。”
于是少年再次勇敢地说道。
荒的视线飘忽不定,落到了须佐之男身后的樱树上。
这株永恒不变的向春之树,只要那些花朵存在一刻,他的罪行就永远都不会被宽恕;只要看到这些淡粉色的缺角花瓣,他的内心就将被无穷无尽地拷打。
——可是即便如此,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终结这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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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想到将会与须佐之男在同一屋檐下,欣赏这被诅咒的春景直到终点,他还会感到慰藉。
这让他的痛苦变得毫无意义。
于是荒最后抬起了手,在须佐之男期待的目光中抚摸他的脸颊,倾身而上,贴住少年柔软又单薄的嘴唇,就像从未得到过滋润一般,饥渴地吮吸那两片唇瓣。
他将那些灰尘,唾液,还有紧张的喘息都吃进腹中,直到分开时,看到那双金色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