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只有柳沉晓云淡风轻的含着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挟持了,性命受到了威胁。
“……”
凌霜默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将刀拿远了些,不至于割断人的脖子。
柳沉晓感觉到他的心神不宁,不觉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小默,能够帮到你,我很高兴。”
闻言,他的手一颤,随后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不再有所反应。
1
可柳沉晓却不甘心,轻笑了一声,继续道。
“你是要去找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是吗?”
“是。”
凌霜默眼神坚定地回了一句,却没有解开误会。
柳沉晓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像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再问,就陪着他站在冷风里,等着燕焚情他们来收场。
春日的风还裹挟着几分冷意,吹拂在人身上,沁人骨髓。
漫天的飞雪早已飘散,日光从云层透出头来,在湿漉漉的地上折射出浅浅的光芒。
柳沉晓不禁仰起头来,看着明媚的天空,感叹道。
“雪停了。”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垠,耀眼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1
有风掠过广阔的平原,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空气中还有着浓稠的血腥味,鲜血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方未涯神色疲倦的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从他脸上淌下新鲜的血液,就那样顺着下颌一路滑落。
他那一身雪白的衣衫被血染红得彻底,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还是弄脏了啊……”
要知道以前他绝不会让别人的血溅在自己身上的。
可现在却由不得他。
他颤抖着抬起手来,想要擦去脸上的血迹,却闷闷地咳了两声,从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
“呵……小霜默,你还是快些来找我才好……”
这一声轻叹很快就被吹散在了风里,他也跌跌撞撞地站直了身,身形摇晃的往前走。
1
那风大了些,他整个人在那风里,像是支撑不住,却还是挺直了脊背,固执的往前走去。
………………
将军府今日比前两日还要更加热闹,好在这处也不会有什么市井平民经过,倒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
燕焚情雷厉风行惯了,当初铁血将军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朝中有不少官员都忌惮他,更别说寻常老百姓。
就连那漠北边疆的敌寇,听到他的名讳,脸上都会浮现几分惧色。
称此人杀人不眨眼,脚下累累尸骨,谁敢跟这样的疯子拼命。
再多人都不够对方杀的。
也是这些时日相处得久了,燕焚情不再像当初那样,残暴凶戾,才让姬离楼又有了胆子,敢怂恿凌霜默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行人在大门口对峙了好一会了,双方神经都随时保持着紧绷,不敢松懈。
1
等了好半天,才见着燕焚情和柳沧澜马不停蹄的朝着大门口而来。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柳沧澜,在知晓凌霜默竟然劫持了柳沉晓过后,更是眉目阴郁,眼神冰冷。
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柳沧澜率先一步翻身下马,几步来到门前,一眼就看到了凌霜默持着短刀抵在柳沉晓的脖颈,柳沉晓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虽然神情还算轻松,脸色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对方脖颈处的血迹还没有干,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面前的衣衫也被血染红了,看起来并不像是打闹开玩笑。
“放下刀。”
柳沧澜目光如炬地盯着凌霜默,压迫感极强的命令着凌霜默松开柳沉晓,可凌霜默却不为所动,只压紧了柳沉晓的脖颈,冷冷道。
“让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柳沧澜怒不可遏,眼底有着清晰的杀意,偏偏姬离楼还不怕死的往前一站,替凌霜默做交涉。
“不想你儿子没命,就赶紧让我们离开。”
“姬离楼,好得很,你想的主意?”
柳沧澜冷笑了一声,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他脊背窜起一丝凉意,转过头却看到燕焚情牵着马走了过来,金色的眸子嗜血凶暴。
“倒是我纵容你了,姬离楼,你若是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绝对会折断你的手脚。”
燕焚情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神情也不似往常的慵懒轻松,而是格外的凶狠。
姬离楼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刚来的时候,受尽折磨和屈辱,腰臀上的烙印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竟又隐隐作疼了起来。
身体还是记住了那些疼痛和快感,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但他却是硬着头皮道。
“小爷要走便走,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