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的,别再抛下我,我的灵修,你是来梦里找我的对吧?我早就说过,我要与你生Si相随,这次是永远了,真的是永远了。九泉之下,再无人阻止我与你结为连理。」
在他的家中,矮几上用咳出的郁血,写着绝望歪斜的几个大字:「虽九Si其犹未悔。」
屈原跳进汨罗江,但是没有Si。村人都传言,是平时跟着他的那条人鱼救了他。村里的长老说,那位大人就是河伯,是汨罗江里的神。
住在这一带的人都常常去河神庙祭祀他,因为和善的河伯使江里鱼产丰硕,年年稳定的江水,成为农民最好的灌溉水源,农地的收成都很好。
说来巧合,宋玉听闻恩师被贬谪至江南地,就带着婵娟连日赶来,白天才到,一直找路到晚上,已经是夜半时分,抵达屈原家的时候,正好赶得及把屈原救上岸。
屈原懵了。几天来都没有情绪,连自己活着的事实都忘记了,好像行屍走r0U般,虽然坐着,却不知道自己原来正坐着;只要睡着,就不记得进食;话尤其少,就好像再也没有话好说了。
他一直沉浸在与怀王曾经的美好回忆中。当他口里喃喃叫着「灵修、灵修」,彷佛看见伊人来访的幻影时,宋玉见屈原的眼神已经失去光采。宋玉想靠自己的一双手,把沉沦的屈原救回来,他只好一次又一次狠心地告诉屈原:你的灵修已经Si了,Si了!可怜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拜托你清醒好不好?为了他,你已经Ga0砸了一生,你还拥有什麽是你能继续Ga0砸的?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多久?
亲眼目睹心中最崇拜的老师变成又痴又傻的呆瓜。这对宋玉而言,无非是地狱般的T验。婵娟对宋玉也对屈原感到不忍,她也明白宋玉的焦急没有助益,她说:「夫子需要冷静,我看我们先离开吧。当夫子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是能待在他身边,但是现在应该让夫子好好休息。」
宋玉Ai师心切,明明就束手无策,却也不能放着屈原不管。他早就一心都是他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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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玉气急败坏之下,把婵娟给赶得远远的--他气的却不是婵娟,而是因为婵娟说得对,最重要的是自己太过无能了!
就算屈原根本不理会他,他也悉手捧着盛有热药草粥的碗,声声唤着他的老师:「夫子,夫子,你吃一点好不好?你别这样,再这麽下去,会Si的……真的会Si……就是河伯都救不回你了!」
……
到底已经过了多久?到了这天,正是宋玉的眼泪流得与屈原同样多的时候。就像河川一样多的泪水,显然已经是很漫长的时间过去。
这一天早晨,宋玉仍旧带着Si灰般的心起床。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听婵娟的劝。见宋玉把所有郁闷之气都发泄在她身上,伤心yu绝的婵娟只好先行离开。
宋玉没有去工作,也没有回乡。他哪里都没有去,只是每天都睡在屈原家的地板上,自己就像个不修边幅的疯子,而他专心伺候着另一个不领情的大疯子。
他想帮屈原刮胡子的时候,屈原总是会用力反抗,就好像曾经有什麽样悲惨的qIaNbAo发生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愿意再被任何人碰触。
这时,宋玉却听见了水声、还有隐隐约约因为梳洗,才会发出的声响。他r0ur0u眼睛,自地板上虚弱地坐起,朦胧地看见屈原正坐在日光充足的窗边。他对着架在桌上的铜镜,小心翼翼地用手上的小刀,刮除下巴上的毛发。
宋玉愣住了,愣得直接往後倒在地上;而屈原还在若无其事地把下巴剔得乾乾净静,就像他三十年来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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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未日出时,那时宋玉还在酣睡,他忽然就醒了,醒得b过去的任何一天,都来得更有JiNg神。
他像个刚从南柯大梦里警醒的人,为了迅速恢复正常生活,就到江里把全身就连衣服都煞费JiNg神地搓洗过一遍,这是因为屈原本来就有洁癖,JiNg神与R0UT上都是。
终於洁净到在他的认定中才算是合格的地步,屈原就抱着衣服缓缓地爬上江岸,回到小屋里把自己擦乾,再慢慢用玳瑁梳把尚余水气的青丝一缕一缕梳整,慢条斯理地用怀王当初送的那把金花簪把头发紮得整整齐齐以後,就开始用香草薰全身,使得浓郁芬芳充斥全屋。
屈原墨黑的眼里重新闪动出光采来。芬芳宜人的他,用布巾把脸与下巴都擦乾净,起身振衣,「玉儿,为师要写文章,快准备墨宝吧。」
心郁郁之忧思兮,独永叹乎增伤。
如此愁苦,不咏叹作篇篇章句的话,更是屈原脆弱的心所承受不住的。这千钧重的悲伤,究竟为何非得由他来承担不可?
每一滴墨,便是一口x中的郁血,是一行又一行写不尽的泪。虽痛,受之犹未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