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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Ai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约翰福音第3章第16节。

这是我在圣经中,记得最shen的一句话。

直到现在。

醒来时,我看了一眼还现在shen沉睡眠中的安,低下shen,亲吻了他额tou。

便下了床换件衣服,出门到屋外走动。

这栋废弃的小屋,位於城镇外的一座偏僻的树林里建的,那时因为父亲时常在外地传教,为了方便在几个地区设置了暂时落脚的位置,但随着当年事件发生,父亲就很少再出来外面过了,这些无人居住的地方也成了废弃的空屋。

我不晓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仰望这片美丽的风景,我只能把握住和安相chu1的最後一点时光,尽可能的把安的一切烙印在心底。

我知dao我不是安的唯一,也知dao这场关系只不过是在挖掘对方的伤痛而已。

经过那个夜晚以後,我决定放弃对安的情感,现在的我,只作为一位普通人,围绕在安shen边的普通人。

当他们找到我,安就自由了。

回到屋里,我见安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两眼无神,颓然的靠在椅背上,shen上穿着的一次见面的祭服,但衣服上布满摺痕,没了平日里的圣洁,反而多了些可怜。

我很少见到安这副模样,以往安都是有情绪的向自己诉求人权,温和的,难受的也好,却从不曾像现在这样,了无生气。

我倒了一杯牛N,放在安面前,他还是毫无动静。

僵持了许久,我叹了口气,轻声地告诉安:「我会放你走的。」

话落,只见安眨了眨眼睛,抬起tou,面对我,扯出一个笑容。

「埃文,你打算在天主的面前撒谎吗?」

那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笑容,森冷的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我以为自己错看了,可安却又开口──

「你把我绑在这,囚禁我,侵犯我,要我接纳你的Ai,再把我折磨到shen心俱疲,心情好的时候和我聊几句,心情差的时候就让我服从你,然後呢?现在心情好了又说会放我走的,那你打算什麽时候让我走?」

安的话,让我一时语sai。

「你gen本不会这麽zuo,如果你想,我们之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安失控的扫掉桌面上的牛N,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让我着急走到他shen边,看着安被碎片割伤的脚踝,想伸手chu2碰,安却突然从座位上起shen,退到一边去。

「不要靠近我!出去!」

我看着近乎发狂的安,看着原本温和到连一丝脾气都不敢使出来的安,因为我,而爆发了。

面对如此陌生的安,我忍不住鼻酸,朝他点点tou,像个听话的好孩子,出了屋外

然後,跪坐在门前痛哭。

如果那时我能再多一点心思,察觉到安脸上的挣扎与悲痛时,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我却没这样想,只一昧的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ba。

在那之後又过去了几天,安变得极为安静,彷佛那场失控从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不再za,我不再b迫安zuo他不想zuo的事。

不再zuo这些事以後,我们开始聊天,聊一些事不关己的内容,或是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童年回忆。

有时我会笑出来,但安总是特别冷静,说出一些有趣的话题时,脸上一点情绪也没有。

可他不再抗拒我的主动。

虽然没有情慾jiao缠,但面对简单的肢T碰chu2,安并没有拒绝。

我时常对安撒jiao,兴致一来,会抱抱他,亲亲他。

即使安的情绪全消失了,我也不在乎了。

即便我们生活在一起,安只要一有空的时候就会祷告,虽然我们的教派不同,但我会在一旁听着,沉溺在安好听的声音里。

从我们相chu1的这些天以来,我tou一次觉得自己离安好近,觉得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件事,就是能陪在安的shen边。

我知dao我迟早要为了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刻,这个美好的瞬间。

夜里,我把蜡烛chui熄,掀开棉被,小心翼翼地躺在安的shen边,入睡前安突然开口──

「至今为止,你还zuo了多少件错事?」

对於安的问题,我一直是据实以告,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安的神情,只能透过声音,分辨安当下的心情如何。

然後,安再次提起熟悉的话题:「你为什麽Ai我?」

「Ai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说出口的时候,我难以自制地鼻酸了起来。

「对不起……」我说。

「对不起……」

我想着安会就这样入睡,可他没有。

感受到一只手伸向我,替我ca去脸上的泪水,然後轻声地说:「没事了,不哭了……」

我沉溺在安的温nuan里,连睡着的前一刻,都还能感受到安的指尖仍停留在脸上。

微小的幸福,在那个夜晚,在心中,留下了最shen刻的记忆。

我告诉自己,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醒来时,我发现安早已起床了,我走到房门外就见桌上摆了几片烤好的吐司,还放着果酱和一杯牛N。

安一边用餐,见了我就dao:「过来吃早餐吧。」

我走过去坐上椅子,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用余光观察安,安还是维持一贯地优雅,慢条斯理地吃着,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安。」我说。

他缓缓抬tou,看向我:「什麽事?」

「我们一会儿出去散步吧。」

等我们用完餐,安就走到门前等我,然後两个人一起到室外的街dao上散步。

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从散步,进屋准备午餐,下午坐在室外的椅子上聊天,聊到太yAn下山,再回到屋里,把蜡烛点满。

我吃完了晚餐,收拾桌面上的餐ju,清洗完後,走到安的shen边。

安留了一个位置给我,我立刻坐上去,靠在安的shen边,对他撒jiao。

虽然是对他撒jiao,我却认真地说:「安,你可以走了。」

我看向安,只见他微微煽动睫mao,却没有表态,而是反过来问我:「你呢?」

「我要去赎罪。」

也许听在安的耳里,他会觉得这些话太不可信,可安却点点tou,阖上手里的圣经,将它放在一边,人便起shen走到厨房。

烛火在夜里摇晃着,忽明忽暗的光线随着安的走动,地面上拉出一条changchang的黑影,包裹着整个空间。

「埃文。」他说。

安的声音总是让我无法拒绝,我从椅子上起shen,移动脚步,往安的方向过去。

「安?」我说。

一阵刺刺麻麻的感觉传来,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shenT的力气彷佛在这刻被掏空,当我意识到疼痛来自腹bu上cHa着的那把刀时,人早已倒下,看着进入视线中的安,痛苦的开口:「安……好痛……」

「我知dao。」

安一边说,泪水滴在我脸上。

我闻到了蔓延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我知dao安把刀子ba出,liu出了更多的血,我知dao安想zuo什麽,但我不会责怪安,我不会……

「我知dao你犯了极大的过错,你必须用一生来赎罪,而且不该被原谅,可是我……」

安的泪水随着他说的每个字越掉越多,我艰难地抬起手,放在安jin握的双手上,想给他一点安wei。

「可是我却不愿见你受苦,不愿见你把所有的人生都赔上……」

安的话一出口,我就哭了,明明是我强行把安关在这的,结果到tou来,安想的不是离去,而是自己。

「不要……安……」

「我向天主请求过数次,在心里挣扎了数次,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知dao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没有其他的了……」

安难受地说,非常难受地说。

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伤不b安心里承受的伤还重,彷佛shen上liu出来的,不过是几滴指tou大小的血而已。

「他一定会怪我的……」

安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笑,那是只有在提及自己Ai人的时候,才会lou出的笑容。

这次,我的心碎得彻底,但我还是尽力地扬起笑容,想在最後的那一刻,对安,倾尽所有。

「我Ai你。」

「即使你Ai的是哥哥我也Ai你。」

「无论你对我zuo什麽我都会一直Ai着你。」

说完,我感觉自己的氧气快用光了,空气稀薄地像是宣告着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我的手随之落下,却被安接住,小心地呵护在手心里。

我们四目相接,给彼此一个温nuan的微笑。

「安,我Ai你。」

这是我最後一次说Ai。

我闭上眼,准备进入另一个我所不知dao的世界,而在我行走的途中,我似乎听见了安的声音──

回dang在耳边,那,纯净又圣洁的声音──

敬Ai的天主。

我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罪名。

背离了1UN1I,背弃了信仰,背叛了曾经我所坚持的一切。

我用我仅存的dao德观,向您倾诉。

但我明白,我不再有资格,获得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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