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此刻终于能抓着他的一片衣袖，柔声：“忘生……理理我……”

谢云苦涩：“忘生，我以后定凡事冷静，想好稳妥对策再去行动。”

说罢再去看向师弟，却见那闭的双尾，慢慢漫上一小线红。

李忘生频频对他谢，态度虽生疏，却也是真心谢，因此他也慷慨：“我与云师兄最是谈得来，他是为民涉险，亦是收我所托才去调查这案。如今他为此事受伤，我心照料本就是应该的，忘生师兄不必多心。”

谢云望着他笑得亮温柔的，轻柔：“你快凑过来给我亲亲。”

李忘生仍捂着脸，怪罪地开：“本就只需临时标记一下。”

李忘生却兀自合着帘，淡淡开：“师兄可还记得，下山前答应过我什么？”

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奈何他也曾劝过师兄，可师兄的想法却与他产生分歧，认为纯已是国教，就应当将其发扬光大，在江湖中树立起应有的地位，为弘扬学贡献。

“还有，那掌击，若不是躲得快，并未全承下，恐怕心肺俱损……”

实则他本心并不希望师兄总是与朝廷权贵走得太近，李重茂算是其中特殊，却也终究是皇室中人。

谢云想伸手去抓他，却只有手指能动，手腕转了转，够不到那片最近的衣料，叹了气，声：“好师弟，陪我待会儿，好不好？”

谢云心中万分不是滋味，只觉得这样温柔冷静的拷问，却比架在刑场里受罚还要难熬。

二人沿着廊信步而行。原来李重茂刚下了课，便过来看看谢云情况。

这下到谢云无话可说，两厢沉默片刻，他才沉沉开：“……我想起来了。答应你平平安安，我没到。”

李重茂满脸和气，快步上前扶他：“师兄快别那么客气，昔日在纯中，你曾多加照拂与本王，本王念在心。”

“……”李忘生顿时双颊泛起微红，迟疑地左右看了看，才慢慢俯下去。

李忘生这下真是整张脸都红透了，受不了他这污言秽语，匆匆丢下一句“师兄自己休息吧”便甩袖起，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脸温光，谢云拿嘴蹭了又蹭，最后没忍住，轻轻一啃住。

这时，他才明白了李重茂的用意。

但他让了一步，也并不代表原谅了谢云的莽撞，侧首瞧见谢云满脸讨好地瞅着他，也只是扭回去，望着窗外翠绿景，缓缓吐息。

这下好了，又不理他了。

李忘生听他言辞恳切，这才肯扭看他，眶泛红：“师兄可要说到到。”

但有段日没见李忘生，如今又受了如此重伤，若不是李重茂到的及时，有没有命再见心上人还是另一说。涉及生死离别，下见了，就实在舍不得他再从自己视线里离开。

“一定。”谢云又扯了扯他衣袖，眨眨卖乖，“快牵牵我的手，它很想你。”

李忘生成功被他逗笑，伸手去碰到他那只颤颤巍巍攥住自己衣袖的手，十指相扣。

谢云怔怔然看着他风也似的卷门，许久才发声音：“……欸，跑什么？”

谢云绞尽脑也没想到别的什么重要的，茫然：“难你不是问这个？”

谢云挑眉，不服但又带些挑逗：“你这得了便宜卖乖，之前又不是没试过只咬脖，你哪次忍住不求师兄了？”

实则他们修之人并不会到独寂寞，反倒正好是静神悟的好时候。

须知当年自建起纯后，师父就不愿过多接朝廷之事，这才避世悟，凡事皆由他们师兄弟二人办。

李忘生茫然：“嗯？”

谢云愁眉苦脸地：“我现在动不了，你快把脸凑过来，让我亲亲。”

谢云暗自磨磨牙，心中哀叹后悔，这看得着摸不着的苦，可越发能让他长记了。苦哈哈：“御医说我这伤没半月下不了床。到时候可如何为你安抚情？”

李忘生便微微，又是一句谢：“温王殿下待人宽厚，为师兄如此费心，纯不胜激。”

李忘生惊叫一声，手也不牵了，捂着脸嗔怒地用神责问：“师兄怎么咬人。”

李忘生幽幽：“师兄可知，你左最大的那伤，只要蛊虫稍微再咬偏一，整条就废了？”

李忘生静静立了会儿，还是将托盘搁到桌上，似有若无地叹了气，回坐到榻边。

谢云顿时一凉气，心急却又动不了，只能用力扯了扯手里的衣摆：“我错了，忘生……师弟，师兄知错了。你、你别哭……”

“……”

得知谢云已换了药休息，他便先同李忘生行一段，打算送李忘生回房后再去探望。

李忘生回客房的路上，与李重茂迎面遇上，当即规规矩矩行了礼，恭敬：“忘生拜见温王殿下。”

谢云龙见他终于肯跟自己搭话了，忙：“当然记得。在你情期前回家嘛。”

李忘生却缓缓眨：“只是睛酸了。”

劝说对他这自负的是起效甚微的，只有下猛剂量，才能叫他由心而发、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贸然行事的后果。

休息了。”

说着，本就泛红的耳更红了，嘟囔：“那事……那事本就不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