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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房的时候,一盏昏暗的烛还在屋内亮着。
烛身燃尽,烛泪也将要干涸。
他屏息,默默将视线移开,望向那在榻边独坐的人,轻轻唤了一声:“阿和。”
那人没有应,只是抬眼看他,眼底的愠气如闪着寒光的利刃,一刀一刀剐在他身上。
他背手合上门,边往屋里走,边自顾自开始解释:“呼,方才觉得屋里有些闷,便出去透了透气……"
这毫无说服力的苍白借口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榻边之人耐着性子听了,终是忍无可忍,冷笑道:“觉得闷了?郭嘉学长对学弟好像没有什么耐心呢。"
那人散着头发,衣衫凌乱,半侧的衣领几乎要从肩头滑落,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起身缓步向他踱来。
贾诩面上的表情犹如地府出逃的女鬼,哀怨又凄冷,语气里也带着些尖酸刻薄的笑意,"可惜文和是个古板无趣之人,又愚钝至极,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学长提起兴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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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在说什么笑话?我怎么会厌烦你?”郭嘉应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只是在外面顺便抽了口烟……唔!"
言语间,贾诩已行至他跟前,未等他把话说完,便提了他的领子直直吻了上来。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更像是对线索的搜寻。
舌尖毫无留恋地掠过各处,撩拨起情欲后又决然离去。没有丝毫调情的意味,却在无意间达到了挑逗的目的。
"顺便去做什么了?"贾诩松开他唇,往后避了一步,用袖子擦擦嘴,抬眼看他,得意笑道,“这种滋味寡淡的烟也能入的了学长的眼吗?"
郭嘉怔了怔,没想到阿和会用这种方式来拆穿他的谎言。
方才那一刻,他竟觉得阿和像那在闺中苦盼夫婿归来的妻子,而自己,则是那夜不归家的无赖丈夫,实在是荒谬至极。
谎话说得多了,反倒让人分不清真假了。
夫妻戏码是假,过家家的游戏是假,但阿和的感情,却是是真的。
他下意识抬手触了触自己的唇,唇瓣上湿润的触感是那般真实。方才发生的一切,无一不在提醒他,此刻所经历的一切,皆为他的真实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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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郭嘉安然无恙,贾诩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见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他还以为是那病鬼在外头吹风,把脑袋冻坏了,于是习惯性伸手想去探他的体温。
“阿和。”郭嘉低低地唤了他一声,继而扣住了他的手,顺势将人拉回自己身前。
他扣得那样紧,像是末路之人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指节交错间,甚至能让人能清晰感受到那苍白皮肤下硌人的骨。
奉孝从前有那么瘦吗?
那只手就像是白骨上绷了层皮,摸不到一点肉。
思忖间,他迎上那束目光,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那是他鲜少见到的晦暗神色——此刻的眼前人不是神通广大的天才,而是那个隐藏在风流皮囊之下的胆小鬼。
“阿和。”那人又唤一声,将他的魂唤了回来。
心跳声响如震鼓,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一时间有些无措,张嘴想应,又发现有什么梗在喉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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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不安地驱使下,他慌不择路,往后迈了半步。
可背后是几案,他早已退无可退;余下的那只手背在身后胡乱地抓了两把,却只摸索到了冰冷的案角——和攥住他的那只手一样冷,一样硌人。
郭嘉俯身吻上来,将他压在几案之上。
他了然,也抬手环住那人的颈,尽自己所能去回应他的感情。
往常那人会选择循序渐进地诱导,可这次却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短暂的唇齿交缠后,被情欲蒙住双眼的人不再醉心于唇上的缠绵,而是顺着唇角吻向脖颈,再缓缓向下,势要将那美玉一寸寸吻遍。
衣物已褪至腰腹,那人抬手,用瘦削的手揽住他的后腰。
指尖划过脊骨,又继续向下深入,探入花芯。
“放松一点,阿和。不是想知道怎么提起我的兴致吗?”他调侃了一句,而后竟低头,向身下探去,“我现在可是手把手地教了。”
他哪里受得了郭嘉的纯熟的挑逗,三两下便交待了出来。
第一次释放之后,他有些失神,但看到郭嘉起身,又慌乱地伸手,想替人将面上的浊液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