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再次把手机扔到床上,心情更加不爽。
哪怕金弦拒绝,他也不会这么不爽。
驿站老板抽着烟看到个面生的男人送进包裹,包得严严实实猜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他给这男人递烟,对方只说了句“戒了”后离开。
傍晚面熟的人将严实包裹取走,顺道问了句送包裹的人长什么样,老板边吐烟边给他描述:“个儿高,给他烟他不抽,说是戒了。”
金弦向老板道谢,拿在手里的手机振动两下,打开看是谷江山发来的信息,一张照片,再附上一句路边的花开了
他拿着包裹路过和照片里同样的花,看看天色,不是今天拍的照片,时间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他回复:好看
周日定了中午十一点见面,谷江山提前半小时到达火锅店,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等了十几分钟后看到金弦从出租车上下来。
谷江山晃了神,拿着杯白开水在手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朝店内走的人,一路看着金弦走进饭店,随后在已经不少人的店里找他,最后,与他对上目光。
他绝对没看错,金弦在看到他的刹那也愣了一下,很短,但绝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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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没见的人一路走到位置旁,和他们初见时穿着一样的衣服,蓝色短袖加黑色长裤,利落又清爽。
谷江山将水杯放到桌子上,推推眼镜又两手握住水杯,缓解紧张:“好久不见。”
金弦在谷江山对面坐下:“有五年没见了。”
服务员问他们点什么菜,谷江山将菜单推给金弦:“你点吧。”
金弦也没拒绝,拿过菜单看菜品:“你有不吃的吗?”
谷江山立马回应:“没有。”
“行。”
空气陷入安静,金弦有事做没太在意,没事干的谷江山看人也不太好,看风景也不太好,握着水杯的手无意识地抠,口水吞了一遍又一遍也缓解不过尴尬带起的口干舌燥。
“你衣服挺好看的。”谷江山说完就咬自己的舌头,没话找话,更加尴尬。
金弦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旧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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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江山嘴比脑子还快:“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穿的这套。”
金弦:“……”
金弦:“记不太清了,隔了有……太久了。”
谷江山勉强扯起个笑容:“是。”
金弦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想着也倒杯水喝,刚拿起杯子,谷江山已经拿起水壶等待。
他的手愣在空中,旋即将水杯放到谷江山面前:“谢谢。”
“最近过得好吗?”谷江山边给金弦倒水边问。
“挺好的。”金弦答完,反问,“你来北京多久了?”
“一年。”谷江山将水杯放回到金弦面前,“有点烫,晾晾再喝。”
“好。怎么想起来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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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嘛,赚钱。”
“生活还适应吗?”
“还行。”
金弦点点头,指腹一下一下碰水杯试探水温:“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
谷江山早想过如果金弦问这个问题,他该怎么撒谎,可真被问,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全说成了实话:“我没想到你没拉黑我。”
金弦也坦诚:“拉黑过,后来放出来了。”
谷江山哑口无言,他怎么会想着自己不告而别后金弦一点脾气也没有,他自私地将一切断在还不算太差劲甚至算得上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刻,就这样抱着心里那点剩余的美好离开,却忽略了金弦会是什么感受。
五年前的他其实也想过金弦会是什么感受,但每次心里难受时又会想起金弦身旁接站的那个外国男人,又觉得自己的顾虑不过多虑。
五年前他们分别的前一天,一个夏季的旅程到此结束,一起玩了几个月的人最后再嗨一场,唱歌烤串,开着大灯草地里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