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失宠的公子,但眼下已顾不得他思考其中细节,他跟太医们道:“麻烦诸位大人了!这边请!”
太医令看了看曹丕,见他微微点头,于是领着部下跟了上去,小太监跑在最前面:“公子如何了?”
管家摇头:“刚刚还在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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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急,渐渐的听不见说话声了。
吐血?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两个字能跟曹植连在一起。
曹丕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身旁的内侍赶忙扶住他,他伸手推开:“无事,走吧。”
室内点着炭火,不知有几日不曾开窗,空气沉闷得很。太医们在床榻前围了一圈,见曹丕过来,有人让出一条路。
瘦了。
这是曹丕脑子中最先蹦出的两个字。
被子上有一小片殷红,想来是刚刚的血迹尚未来得及更换。曹植看起来没什么意识,由着一群人摆弄来摆弄去。
“……年纪尚轻,怎么身体破败成这个样子……”
“……若是能熬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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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拿参汤吊着,赶快施针,至少熬过今夜……”
太医们每说一句,曹丕的脸色就沉下一分。他唤来太医令:“什么叫‘至少熬过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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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跟子建一共就见了两面?”
曹丕“啪”的将剧本拍在桌上,“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排!”
曹植将剧本接过去翻了翻:“梦龙兄,后面便没了吗?”
冯梦龙晃了晃手中的笔:“还没写完,但结局我已经想好了:‘曹植抱病离去,曹丕悔恨终生’。”
“子建,你少搭理他,走,咱们回家。”曹丕去拉曹植,却没想到后者安抚的拍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之后道:“这个结局不对。”
“嗯?子建兄有何见解?”
“曹丕不会悔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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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如何?追随而去?作为一个皇帝,应该不可能吧。不过现世很流行‘双死即和’,作为七夕的戏剧,这么排也不是……”
曹植摇头:“不是的。”他看向冯梦龙继续道,“曹丕的话,应该是继续迷茫和纠结吧,迷茫弟弟为何要这么做,纠结他为什么这么对曹植,白天他是一个杀伐决断的帝王,可越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越会想起曹植,可他不会后悔,因为成为皇帝才是他——”
“曹子建!”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打断了曹植的话,他看向曹丕,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曹丕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暴躁,于是按下心中的怒火:“你们继续讨论吧,我先告辞。”
他也不管曹植,竟然就这样起身离开了。
曹植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刚刚的高谈阔论似乎惹恼了兄长,他赶忙跟冯梦龙告辞追了出去。
“兄长!兄长!”
曹丕步子大走得急,曹植跑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子建。”曹丕停下脚步,两眼盯着他,“你是这么想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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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永远只会想着皇位,你到现在也这么想对吗?”
“不是的兄长,我——”
“那是什么?你说,是什么让你说出那样的话?”
明明只是冯梦龙借着七夕要在忘川排一出戏剧,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剧情,曹植更没想到两人已在忘川生活多年,兄长竟对此事还是如此敏感。
曹植看着曹丕,这个平日总是沉稳的男人,此时因为怒气整个人显得十分急躁,却偏偏压抑着生怕伤到自己。
他忽然笑了。
“曹子建!你还笑,你——”
曹丕话未说完,便被堵进嘴里。那条熟悉的柔软小舌在他口腔里来回游走,很快他便掌握回主权,直到把对方吻得缺氧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又在那张红唇上轻啄几下:“学坏了,仗着我宠你便胡说八道是不是?”
怀中的身体满是熟悉的气息,他又怎么舍得真的向爱人发火,只好咬牙道:“罢了,回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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