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是孰非,还是不要听一面之词的好?此次我等约见于宫中神武遗迹,不就是为了澄清这些误会吗?”
冷天峰被于睿这番话噎住,虽觉她有强词夺理之嫌,但圣上的确曾言,只要废帝不回中原,便不再追究相关事宜。
至于中原武林——冷天峰看向一旁其他门派诸人,道:“诸位觉得如何?”
“阿弥陀佛。”澄如大师念了声佛号,道,“当年之事,江湖同道的确偏听偏信,也有部分冲动行事,致使谢施主流落东海。如今如能化解这桩恩怨,也是好事一桩。”
“萧女侠,裴大夫,两位对此事如何看?”
被点到名的两人对视一眼,裴元示意萧白胭先开口,后者也不推辞,道:“家师与谢前辈年轻时见过,言其至情至性,行事正派,并无诡谲心思。若是这些年来性情不变,想来不会做出这等鬼祟之事。”
裴元的意见就干脆很多:“晚辈对于昔年之事所知甚少,但事已至此,总要去看个究竟。”
冷天峰见在场众人居然没有一个附和自己,叹了口气:“也罢,是冷某人枉做恶人了,不过为了诸位的安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依本将看来,我等不妨提前派人前去宫中神武遗迹探查一二。如真有埋伏,也好提前做准备,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对于这个提议并无意见,唯有李忘生烦躁的甩着手上的浮尘,一句“既然如此,你们都不用去了,我自己进去”就要脱口而出。却又在冥冥之中察觉不妥,并未张口。
他绝不相信谢云流会害李忘生。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谢云流心中有恨,定然也是堂堂正正打上门来,凭真本事比过,而不是如此多此一举的将人远远邀请过来,再设下埋伏。
思及此,李忘生看了看忧心忡忡的冷天峰,又看了一眼面有隐忧的其他人,拧紧眉头,暗自打定主意甩开众人,提前前往宫中神武遗迹看一看。
老实说,这么多人跟着一起赴约,他心里早就烦了,总觉得人越多越容易坏事,不如自己先行一步,见到昔年故人也好一叙别情。
……
与李忘生那边人多口杂类似,谢云流这段时日过得也颇为一言难尽。
寇岛这个地方作为临时落脚点,哪哪都透着潦草:简陋的房屋,逼仄的练武场地,还有那群号称是他的弟子、口口声声喊着师范,说出来的雅言却糟心不已的东瀛人……没有一处让人看着舒心。
更别提时不时还有人跑到他面前来给纯阳上个眼药。
最初只是借着打探消息的名义,给他带来中原武林如何敌视他的消息,见他满脸不在意,便得寸进尺开始讨论中原人如何奸诈狡猾,含沙射影,指向明确。谢云流对此左耳进右耳出,被念叨烦了,干脆直接将那群东瀛弟子打发到外面练习,不经传召不得进来。
耳边得了空闲,谢云流便宅在家里一心练剑——许是因为回忆起故人故事,这些时日他对刀法颇为懈怠,反而拾起许久不练的天道剑势,每日练习,用以打发时间。
可惜好景不长,打发了那群东瀛弟子,又有人跑来专门给他上眼药了。
李重茂。
谢云流回想了一下,距离他上次见到李重茂似乎已经有段时间了,以至于此刻瞧见对方出现,还有些许陌生感。这段时间李重茂正与藤原家打的火热,整日里带着几个一刀流的弟子外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见到他时态度倒还是恭敬亲近,只是两人这些年来因为道不同渐行渐远,早已不复往日亲厚,寒暄之时语气算不上生疏,却也没多亲近。
——当然,也许只是谢云流单方面这么认为。
“愚弟这段时间忙着探听江湖讯息,无意间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大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