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根手指,对着那已然无比熟稔的敏感点开展残忍的进攻。
他终于皱了眉,摇着头扭腰抗拒越王兄弟联手将他拖下淫欲深渊的举动。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曾经想要的是一个和煦可靠的哥哥,一个乖巧绵软的弟弟,他在自己的家里得不到的,不自觉地到别的地方去寻求;可是全不对了,他想要的全都得不到……他明明给过这么多次机会,何必做到这种地步?他们才是真正的至亲,这样讨好他也不是因为对他有多少感情,根本只是为了保护彼此。
他何苦来做人家兄弟情深的试金石?
但诸稽郢执拗地握住他的膝弯,将冠头一路咽到喉咙去,他抑制不住地发出短促的尖叫,倒显得他腰肢的扭动更像某种难耐的邀请。身下,手指从绞紧的软肉里抽出去,抵在穴口的换成了一根沉甸甸的性器,他簌簌地战栗起来,随即被毫无迟疑地贯穿到底。
这根东西已经不知道被他使用过多少次了,但没有一次比此时更加接近“侵略”的本意,像一把尖刀将他从中捅开,捅到前所未及的更深处去。往外抽的时候触感更加可怕,连红艳的壁肉都被拖出去了些,而这只是在为下一次进攻蓄力。以更凶狠的力道重新深入时,整具身体都被顶着往前拱,正好送进诸稽郢口中,方便他细细密密地舔咬。夫差的腰哆嗦着,在两军包抄之下避无可避,高贵的宗主此刻也只能沦为情欲的俘虏,被毫不间断毫无怜悯的快感迅速推上高潮。
夫差仰着头张口露出鲜嫩的舌尖,发不出声音,眼眶慢慢涌出生理性的液体,从脸颊上滑落,竟然是滚烫的。勾践从后方亲吻他的侧脸,舔舐他微咸的泪水,以这样耳鬓厮磨的姿态,继续着那残暴而情色的挞伐。诸稽郢终于放过了吴王刚刚释放过一次的性器,任它裹着一层晶莹唾液,光艳地半翘着颤抖;他抬起头来,迎着夫差涣散的目光,将口腔里的白浊液体徐徐咽下。
太可怕了……太可恨了……夫差扬手赐他一个耳光,他不退不避,脸颊迅速涨起红印,可他甚至按住那只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温存得令人悚然。
他贴着夫差的掌心,静了一会儿,忽然很柔和地说:“我总算,也得到些什么了。”
“哥哥,”勾践轻声说,“你恨我吗?”
当我降生于世,夺走你本该顺理成章的储君之位,你恨我吗?
当我轻敌冒进,几乎从此葬送越国宗庙社稷,你恨我吗?
当我卑躬屈膝,在吴国王庭苟且偷生,你恨我吗?
时至今日,我就在你面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恨我吗?
“……再不承认也太虚伪了吧。”诸稽郢笑了出来,特别轻松开朗,“你看,就连他要挑一个人来折磨,都非得选你。”
这样明朗的笑容对他来说是不寻常的。他和勾践长得不很相似,这理所当然,毕竟不是同胞兄弟。勾践的脸像剔透的冰雕,像一柄白玉色的剑,静而冷,素简而锋利,哪怕刻意作低眉顺眼状也不像个奴仆;诸稽郢的脸和他本人一样温润如南风,嘴角下边有很小的痣,右侧脸上有不起眼的酒窝,笑起来总是很无奈的样子。他永远是最乖的孩子,最可信赖的长兄,最值得托付的大臣,他的笑容总是用于消解尴尬或者缓和气氛,总之不是为了他自己的感情——他自己,有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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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越王的臣,吴王的臣,勾践借他的口向吴国求和,夫差借他的手镇压越国的反抗。诸稽郢,是一个用来承载他人意志的空壳,到这一步,还问什么爱恨?
“那很好。”勾践点点头,“恨我也好。”
“你俩要搞什么禁忌之恋可以直接搞,我不歧视。”夫差冷冷地说,“少拿我当中间商。”
他这时候其实还被勾践抱在怀里,但和“小鸟依人”之类的词毫无关系,倒不如说是专横的王与任他凭依的王座——当然朝堂之上的青铜王座必不可能长出狰狞的鸡巴来,把尊贵的王塞得满满当当。现在那根东西虽然已经不再动作,但毕竟还是很有存在感,胀得他难受地动了动,不耐烦道:“不干了就给我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