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纠结他是否有撒谎的时候。我们此刻该思考的,是他制作人偶的真正目的。”
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思考,即使是待到明年都不会有结果。这么想着,旅行者便提议去找流浪者当面问清楚。
众人一致点头示意。
房间一片宁静,桌上盛着的蜡烛早已熄灭,未能燃尽的一小段留在底部,宛如死去的残骸。夜是沉默的,它不会叫风去挽留那抹红色的灯火。窗外的那轮圆月尚未离去,由它施舍的月光是如此的微薄,以至于屋内的色调永远都是那么的幽蓝。
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只有一个人偶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腿互相磨蹭着,想要缓解身上某处肌肉时不时痉挛而带来的不适感。没管身上的衣服究竟乱到什么程度,他的手无意识地穿过一层层布料,毫无阻隔地贴在了小腹上。然而酸胀感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冰冷的触感刺激得他发出更频繁的呜咽声。
人偶可以调节自身某个部位的敏感度,而就在刚才,他就将身上所有的触感都调到了最大值。如今一切归于平静,他却不舍得将它们降回正常水平。
他在怀念,又或者是在挽留。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半个小时前——
“你是不是偷偷调了数值,怎么会敏感到这个程度?”散兵伸出手,轻轻地抹去身下人眼边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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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体现出你前两天——学得好么......”
刚结束完不知道第几轮的动作,“后遗症”便让流浪者几乎难以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他坐在床边,看向窗外的月亮,一只手与躺着的流浪者十指相握。
“托你的福,我......”流浪者知道再虚情假意下去也没有意义,便停住了话语。
“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恢复了记忆,世界树很快就会发现我。”散兵平静地说道。仿佛是印证了他的话,在月光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过去的我对切片的死活从来都是不以为意。没想到,如今成了你的切片,我的存在竟会变得如此珍贵。”
流浪者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想要伸手触碰他,却难以使出力气。
“我不是你第一个切片了吧,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似乎有些过于同情眼前自己的本体了。但在最后的那一刻,他想给予对方一个拥抱,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确实如散兵所说的那样,流浪者已经制作过“他”很多次了,眼前的散兵是至今为止存活得最久的一个,仅仅是因为他前期失去了记忆,且丢失了情感模块,导致世界树没有及时检测出错误,从而放任他长时间停留在提瓦特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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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下次再见吧,斯卡拉姆齐。”
流浪者看着抱住自己的人逐渐消失,并化成一簇紫色的光粒,于寂静空明的月夜中分离、散尽。
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走得真快。”
他喃喃自语道。
人类的气息逐渐靠近,流浪者估摸着旅行者他们大概是查明了真相,现在是直接找上门来问话了。
他不情不愿地调低了身体的敏感度,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随后便走出卧室,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
拉开门闩的同时,流浪者无意看到——
在门边的小角落里,原本倚靠着一蓝一红交叠一起的帽子,现在却只剩下一顶星空样式的滑倒在地上。
他收回视线,不轻不重地推开门,迎接着站在外面,作势要敲门的旅行者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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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站在旅者身后的小神明,流浪者竟没觉得有多意外,他双手抱胸,用往常的姿态等待着他们率先发话。
“你这家伙,那时是在故意混淆视听的吧!”派蒙冲上前,有些生气地指责道。
流浪者选择无视这只聒噪的应急食品,偏过头看向小吉祥草王。
“不许无视我!!”
纳西妲拍了拍派蒙的背示作安慰,智慧的神明在看到人偶的那一刻起,便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低沉。现在展现出来的平和,就像是一副透明的面具。
“我们已经知道你制作人偶的事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是过来指责你的。”
纳西妲走前一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着在一旁也插不上话,旅行者便拖着派蒙退到了一旁,静静地听着。他在来的路上就用元素力探查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只有流浪者一个活人存在。而他制作那个的“散兵”,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又或者是......
“人类会念旧,大雁会归家,幼兽会寻找依靠,这本就是自然会发生的事情,怎么轮到我就需要理由了?”
他轻巧地说着,仿佛之前的一次次失败都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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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是想弥补过去的自己,对吗?”神明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内心,此时发问只是为了得到确认。
“你们怎么想都可以,反正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大可不用劝我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