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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竹(诸葛亮x马良 诸葛亮x马谡)(2/2)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于是更向前膝行两步,腰间的环佩碰撞发声响。

他无时无刻不能不将谡与他的哥哥放在一起,诸葛亮想,你到底是错付了,我从来不是会照顾人的人。

诸葛亮替谡拂平他衣上的褶皱,细细的看过他与良似又不似的眉

到底是少了那一对白眉的气度。

达用这个来要挟孤,公琰也要如此吗?”

只是这句话尚未说完,就被诸葛亮打断了,他的声音有如金石铿铿,落在地上。

侍立一旁的姜维不知这其中的许多纠葛,刚毅的面庞上满是不赞同的神

“丞相何以自苦!街亭之失,咎由幼常违令而起,既拨西县千余家,便算不得无功而返。”

他继续说“况且,故侍中……”

蒋琬却是作更加谦恭的颜“琬全赖丞相照拂才能有今日,如何不敢更加小心谨慎。”

“昔楚杀得臣,然后文公喜可知也。天下未定而戮智计之士,岂不惜乎!”

“公琰回来了。”诸葛亮转过,北伐失利后的一切事务压在他的上,让他的眉宇间也盖上了些许郁郁之“见过幼常了?”

八年后唯一的北辰坠落,朝堂之上丞相的位置也从此空悬,蒋琬看着江涛涛顺而东,姜维费祎与他共同沉默,他解下腰间玉佩,扔之中。他说“我虽比不得故人,却也不再需要此了。”

斩那日许多故旧都在场,或多或少的都为他垂泪,连一向惯于戏谑的费祎也作了悲戚神,蒋琬随侍在诸葛亮后,他暗自忖度,这下的许多泪,多少是为了过去承过季常的情,又有多少是为了博得尊者一顾,又留下多少,是真切的为了幼常而呢,他忽而疲倦,落不下泪。

又是一个会为他而死的,他想,确实只有他会让人前赴后继,心甘情愿的飞蛾扑火。

蒋琬下意识抚摸起那块玉佩“是我自己讨的。只要看着这块玉佩,我就会永远不会忘记你兄长……。”

“又或者说,公琰今日,是要来教我“绝情”三字?只因我有所畏惧,难忘旧情,踌躇不定,才有生灵涂炭,使亲者痛而仇者快的罪?”

他替谡揩去不存在的泪,他说“没事,走吧,还有许多事要去。”

蒋琬垂下帘“很快就要称右将军而非丞相了。”

夏四月癸已,先主殂于永安,时年六十三。诸葛亮脱去上丧衣,换上丞相官服,他握住侧刻着章武二字的件,他突然意识到,现下,是我要去争这个天下了。

姜维在钟会帐里,静静的听着听着钟会一脸崇敬的讲着武侯梦的事,他忽然有些没由来的茫然与恨:他想,是不是我得还不够好,为何您一次也不我的梦呢。

蒋琬跪在诸葛亮面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诸葛亮看着人落地,闭离去,他突然心力瘁,想问一问赵直,如何与故人在梦里相会。但他到底忍住这一番妄念,对着侧幼麟关切的目光摇摇,示意自己无事。

但不过是又一次诀别。

他转向姜维,语带笑意。“武侯在时对伯约多有推崇,想伯约通西北风俗,要借羌胡之力,我属意伯约。”又复看向费祎“文伟,朝中之事,还要仰赖文伟多加照拂。”他又重又急的咳起来,“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但想到武侯弥留之际仍心忧国事,便觉得还能苟延残几日。”

“孔明,孤的丞相,汉的丞相,你要荷国之重,在孤死后,你要开府治事,这样的事,”他停了停,近乎调侃的神“只会越来越多,你要习惯。”

“没事……我会……”

蒋琬略略欠“见过了。”

吗?季常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我也不知他会到那程度。”

蒋琬侧目看他,心这无冤案何苦又牵扯旁人来,再转而想到自己收到的信件与之上四年未曾听到的故人名讳,只是面上不表,直的跪在那里。

“这倒是孤忘了,公琰思及己,自然是与幼常受。”

谡惨然一笑“公琰从成都远赴汉中,恐怕还未来得及休整就被丞相遣来看我了吧。时至今日,他竟连见也不肯见我了吗。”

他只好轻轻叹一气,“何至于此。”

“替孤传令汉中成都两治所,搜寻谡,藏匿者同罪论。”

蒋琬不忍去看诸葛亮的睛,他稳稳跪伏在地,侧耳听着布料传来的窸窣的声音。

谡等在殿外,诸葛亮能看来,那是惴惴而又不他人发觉的神。想来也是,唯一的亲人去世,带给他的恐怕不止悲痛。

蒋琬去时诸葛亮背着正在看地图,侧立着姜维,蒋琬想起他是颇得诸葛亮青的降将。年轻人的神炽直白,蒋琬有些恍然,依稀看见过去的自己。

得他青是几乎每一个朝堂官员的梦想,却未必是好事,蒋琬暗叹,从张君嗣到费文伟,再到他自己,凡是他认为有所助益,能为其所用的,都被卷他的梦里。

谡不再开,整个囚室安静下来。

延熙元年岁首大会,盘杯狼藉,酒顺着费祎的指下,剧痛攥住他的思绪,他模模糊糊里只余歉意,只能握住冲过来的,姜维的手腕,他说“伯约,只有你了。”

还有你,他吞下半句未完的话“更何况,我只是中庸而已。”

刘备并未因为听到这样的密辛而丝毫惊诧,他握住诸葛亮的手。

蒋琬被这一句话敲得转向,千百般劝解言语瞬间消散,他张,无言以对。

“我劝过了”蒋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他差将我赶回成都。”

南方既定,北伐之事也被提上日程,只是第一次北伐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戛然而止。诸葛亮听闻街亭已失,谡逃亡的消息时并未如旁人预料的那般反应剧烈,他用扇半掩住脸,仿佛不愿意让人窥见他的心思。

诸葛亮似乎也意识到现在的氛围太过压抑,他摇摇,只“不用这样拘束。”

最后的最后已然疯癫的,浑是血的姜维觉得自己被诸葛亮托住,姜也只是痴痴的看着,不敢伸手去摸一下他的魂牵梦萦。他的声音里是满足与畅快,他问“是要这样吗?您原来还愿来见我。

听诸葛亮换了自称,蒋琬心下一惊,仰去看,只是那分明是没有泪的。

蒋琬离开囚牢,离开由冷砖瓦砌沉空间,他突然庆幸纷扰的气味与自己无关,也不会被此裹挟。

“他到底是怜惜你。”谡瞧着坠在蒋琬腰间的玉佩“只是你知他送给你的是什么?你就这样收下。”

蒋琬看到谡,他居临下的俯视着他,心底忽的起些波澜。

他忽然也有些迷茫,他要说什么呢,要说自己会替他已故的兄长照顾好他,还是要安他让他不要悲痛,抑或是告诉他前路漫漫,逝者已矣,再也无可回?他只觉得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无力,因为所有的一切将是他想要的,他追求的,他为之粉碎骨,虽九死其犹未悔的路,他可以义无反顾,一往无前不再回看,但他如何牵连着谡同样走上这条不归路呢,尤其是良恰为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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