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笑地摇了摇头,任由花清寒帮他洗漱更衣。
待到侍女通传文司晏来了,文司宥扶着床站起身,试图抬腿时却发现,双腿肌肉绵软酸麻,站起来已是勉强,走两步便打起了颤。
“劳烦爱徒扶文某出去。”文司宥试了几次又跌坐回了床上,只得对不知道跑去哪的花清寒说到。
花清寒吭哧吭哧收拾着一屋狼籍,一听文司宥叫他,当即便丢下收了一半的东西跑到文司宥身边。
“我抱文先生出去吧?”花清寒揽住他后腰,将人扶站起来,见他双腿微微打颤,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文司宥轻笑着摇了摇头:“爱徒有心了,扶着我便好,阿晏若是看见你抱着我出去,怕是会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花清寒想了想也是,若是被他抱出去,文先生多没面子啊。
于是便应了声,半扶半抱着让文司宥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文司晏今日总觉得有些奇怪,往日他都是直接进他哥卧房的,今日却被侍女拦在了外间,等了好半晌才见花清寒扶着他哥从里头出来。
虽说这几日两人日夜呆在一块儿,白日研究算学,晚上一人观星一人闭目倾听,可终归还是各回各房,今日怎的从一个里卧出来了?
文司晏后退几步跑出房外,抬头望着房门上的匾,确实是他哥修养的房间没错。
“兄长,你与花家主是...”文司晏性子直,藏不住事,忍了忍还是开口问了。
“没什么。”文司宥扶在花清寒小臂上的手骤然扣紧,又缓缓松开。
花清寒闻言倒也没多心,只当是文司宥不好意思与弟弟解释这种事,脚步只凝了一瞬便又若无其事地引着文司宥坐到事先叫人安置了软垫和靠腰的扶椅上。
安顿好文司宥坐下后,花清寒快速帮他拉上不慎敞了条缝的衣领,遮住玉白脖颈上斑驳的红痕。
确认外表没有任何不对之处后才抽手打算先行离开,给他们兄弟一些空间说些不方便他听的话:“先生,你们谈完了喊我,我扶你回房,我就在外头廊下。”
文司宥却忽地一把扣住花清寒手腕,轻声道:“外头下着雪,你出去做什么,你和阿晏都不是外人。况且,文某将文家金印都交给你了,没什么你听不得的。”
花清寒抽了抽,没抽动,只得用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覆在文司宥手背上:“那我搁那边坐着。”
“就在这坐着,坐我身边便好。那边风大,仔细着了风寒。”文司宥摇了摇头,握紧了花清寒手腕不放。
文司晏眼睛在两人之间游移,以往两人虽是关系近,却也没有这种其他人插不进去的感觉,今日两人周围的空气黏腻到他这个亲弟弟都有种被排除在外的错觉。
“哥,花家主或许还有别的事,外头的姑娘等了半晌了。我陪你说会儿话,等会再让花家主来替我。”文司晏迟疑片刻,打破了两人之间愈来愈重的奇怪氛围。
“哦?花家主还有别的事?那你便去吧,文某一个人也无事的,晚上也不劳烦花家主来陪文某观星了。”文司宥闻言,轻笑着收回拉着花清寒的手。
文司晏满头雾水,他哥怎么就一个人了,不是还有他吗,他不是人?
花清寒一听文司宥这善解人意下藏着的隐隐威胁,当机立断便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文司宥身侧。
在桌台的遮掩下,花清寒悄悄握住了文司宥的手,指腹轻轻抚着他手背,干笑两声解释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微霜姐姐来给我送东西的,她知道我有赖床的毛病,晚些去不妨事的。”
文司晏眼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他甚至都开始想是不是花清寒有什么把柄落他哥手上了,不然怎么一副欲言又止不敢反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