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了一件衬衫。
佐川涉的。
“zero…”你瞒了我什么?
诸伏景光很清楚降谷零今天穿了什么,他们一同覆灭了组织,一同在火海里寻找拉格维林,即使警视厅声称拉格维林失踪了,他也不相信。
浅色的衬衫安放在副驾驶,领口有深色的水渍混合着情欲的味道。
佐川涉懒洋洋的躺在降谷零收拾好的床上,衣服全都摔在地上,一朵朵凌乱的花盖住了实木地板。
【你的衬衫】
【形容:沾着淫水和体液的原味衬衫】
【备注:做工良好,价格昂贵,也许可以算是赃物,失踪ing】
2
组织覆灭只是听着值得高兴,以琴酒为首的残党还在四处逃窜,危险并没有从他们身边消失,藏在暗处的毒蛇远比明面上的枪支可怕得多。
降谷零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倒是被他关起来的佐川涉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闲工夫逗哈罗。
“你如果真的闲就去找找琴酒。”降谷零把佐川涉怀里的哈罗抱了过来,拍开某人锲而不舍撸毛的手,把一打资料文件塞了过去。
“他啊——”佐川涉看都没看那些文件,继续伸手去摸降谷零怀里的哈罗,半张脸的快埋进降谷零的胸口,“我当然知道他在哪。”
知道是一回事,找不找得到是另一回事。
穿着风衣的男人打着哈欠走在街道上,月光追着他的脚步跟了一路,半斜的影在地面上扭曲变形,蜷缩成一团,又忽的拔高。
巷子里的男人死死的盯着他一步步靠近。
腰腹处的血从指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爬过黑色大衣,还没逃出去就渗进了布料,黑色吞噬了鲜红,暗色的沉淀像不规则的色块黏在画布上,笔刷失去了颜料,沾着血涂画。
“丧家犬躲在这里舔伤口吗?”
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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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刺耳。
枪口顺着阴影投进了月亮的影子下,追逐的脚步停在了巷子外,可怜的丧家犬先生五指晕着红,氧化的血斑是罪恶留下的刻痕。
他的仇家并不比试图拉拢他的人少,墙倒众人推,就算是琴酒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身后的追兵像豺狼一样紧咬不放,争着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拉格维林——”琴酒半靠在墙上,伯莱塔的枪口从拉格维林的胸口上移,虚虚的对着额头。月光越来越盛,银色的长发显露出来,墙壁上的灰尘顺着发尾上爬,星星点点的尘埃在衣领上驻扎,对男人的后颈虎视眈眈。
【琴酒】
【年龄:32】
【身份:你的同事,虽然公司已经倒闭了】
【备注:负伤虚弱状态,趁现在可以获得他的一血】
【伯莱塔】
【形容:危险的热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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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一枪就可以送你去见上帝,我猜你一定迫不及待了吧】
“我的天哪,你就躲在这里吗?”拉格维林在巷子口站定,多往前踏一步都是对他鞋子的侮辱。银发野兽的枪口牢牢的黏在他的身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子弹都会穿过他的头颅,让他的脑浆为他的发言致歉。
“我还以为你会和组织同生共死呢,”拉格维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半个身子向前倾斜,半眯起的双眼藏住讽刺,又从眼尾悄悄的逃了出来,“你也没有那么忠心嘛”。
巷子挡住了投射在他脸上的月光,只有一小截脖子隐隐泛着亮色。
没有回应。
倾斜的弧度越发的明显,佐川涉半个身子都融进了暗色之中,那双眯起的眼睛眨了两下,铁灰在暗色的晕染下看不分明。
再来一记猛料吧。
“你还不知道吧,波本和苏格兰都是卧底。”
刻意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住幸灾乐祸的尾音,上扬的声调割裂了巷子里的漆黑。
“被骗的好可怜哦,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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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衣晃动了两下,衣角擦着生锈的钢筋向前移动,琴酒半捂着腰腹处的伤口向拉格维林逼近。
火花。
子弹擦着他的鞋边飞了过去,打在了巷子深处的钢筋上,发出哐当的噪音。
拉格维林抽出了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小巧的手枪枪口冒着烟,在男人的手上晃了两下,无声的警告对面的男人不要轻举妄动。
“别那么着急。”食指抵在下唇,佐川涉背对着月光做了一个嘘的口型。
“我会帮你的。”
追着影子的月亮终于得偿所愿,附上他的脊背,一路攀上发顶。
月光又一次吻了他。
琴酒冷笑了一声,五指微微用力按压着伤口,细密的疼痛感提醒着他面前的男人有多么的危险。
“别把我当成那些会相信你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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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伤口在外力的影响下又一次渗出了新的色泽,密密麻麻的撕咬着痛觉神经,生命力在流逝,伤口最外层的皮肉被高速穿过的子弹摩擦的焦黑。
看来他完全不打算配合。
佐川涉状似遗憾的叹了口气,用力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脖子缩进了立领里,追着他吻的月光被拨到了衣领外。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琴酒冷眼看着他在这里装模作样,他确实觉得冷,毫无原因的寒意从伤口处蔓延到全身,四肢因为失去温度而变得迟缓,血液流动的脚步被拖着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