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自己的第一击失败,那么按照奈布的判断一定会让三个人马上撤离……让刀身卡在自己身体中一会儿也算是牵制吧?
抱着莫名其妙的赴死心态,诺顿举起撬棍,目标瞄准杀人魔的武器,目的是弹开它——
然后诺顿赌对了。可喜可贺的是,这个杀人魔的确是个草包。
第一击弹开对方的武器,然后让威廉给他狠狠撞一记。奈布趁着杀人魔还没清醒过来,手起刀落狠狠将对方制服在地上。
三个人直到伊莱叫来巡警都没有放松警惕,而当杀人魔被拷上手铐押上警车时,诺顿才意识到事情结束了。
……然后他们四个因为无视宵禁和鲁莽被巡警骂了一顿。
1
少年们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理亏,但一想到自己居然死里逃生,好像也就没那么憋屈了。诺顿想笑,被巡警的眼神逼了回去。
骂是骂了,该进行的步骤和褒奖还是要进行的。一同赶到的医生查出奈布和威廉有点擦伤,于是让他们上救护车以便去医院查看,而伊莱则被早早地被叫上车做笔录。
“我的那一部分你们可以问他们两个。”诺顿抬手示意自己没受伤——还好没受伤,想到自己的医疗保险的状况刚刚和杀人魔智斗的人冒下冷汗。他现在挺累的,就想好好休息一会。
但按规矩这个晚上必须和警员待在一起,确保你们的安全——诺顿注意到一名警员正在收拾尸体,随口问了句:“你这是干什么?”
“今天鉴定科的法医休假,只能把尸体送到圣乔治街上的某个退职人员那边去了。”警员说着,然后发现这个少年眼前一亮,自顾自地爬进了自己的车,“你在搞什么?”
“我想去那里,”诺顿给了他一大堆糖和饼干,“反正今晚我不能回家,你又是可以「保护」我的警员。”
逻辑合情合理、完美无缺。因为加班没来及吃夜宵的年轻警员愉快地接受了诺顿的贿赂,让他大大方方地坐在后座。
圣乔治街果然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就连万圣节都没有给这个街道带来一点节日的气息。诺顿使劲通过路灯分辨各个住宅的门牌号,可惜的是看见的不是空宅就是破屋子。
车开到了一个勉强开着灯的大房子面前,经过车库的时候诺顿被一抹熟悉的颜色捕捉住了视线,但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户主的车上找到即视感。
这名退休法医的家还挺气派的……诺顿瞥了眼,一开始还能想哥特式的设计真好看很万圣,然后看到庭院里的大片大片的黄玫瑰群以及秋千、喷泉……就只会说“我靠牛掰”几个字了。
门牌被花藤挡住了大部分,只能看见角落的字母C……等等,C?
正当诺顿得出结论要惊呼出来的时候,警员已经敲响了门铃,从门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有人来应门了。
于是诺顿·坎贝尔直接和伊索·卡尔打了照面,相隔距离不超过5厘米的那种。
“……要是你是故意绕远路跑到我家的话,我可是会考虑当初报警的。”
伊索的话让诺顿打了个寒战,举着松饼的手僵在半空中。明明一小时前他才和一名被通缉的杀人魔正面对峙,怎么现在就不敢对着伊索·卡尔说谎了呢?
还好伊索看了眼客厅的方向——那里屋主和警员在谈话——然后叹了口气,没有多加追究,甚至把茶杯推到诺顿面前,自己在沙发上端正坐好。
“……谢谢。”
诺顿咬了口饼,又喝了奶茶,忽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ToT和省钱,晚上根本没有吃饭,肚子发出奇怪的叫声。
伊索现在头发散开披在肩上,上身只着一件高领毛衣,完全没有平日在学校冷冰冰的感觉。发现诺顿肚子饿后少年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饼你就吃着吧,”伊索看了眼腕表,“虽然还有21分钟就要过期了。”
2
万圣夜也还有21分钟过去——诺顿瞬间理解其中的意思,以极慢的动作把嘴里的咽了下去,然后就再也不碰变冷变干的松饼了。
“你的妆不错。”伊索看了看诺顿左眼大面积的伪造烧伤,“科学怪人是吧……还挺像你的。”
“……哦?”第一次被伊索夸奖,诺顿一扫阴霾,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跟你一样,”伊索翻开课本开始复习起来,“像个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