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不对任何人讲述这段记忆的原因——毕竟未成功的复仇者从不告诉世人他的动机是什么。”
“诺顿他以前……是吗……”联想到那些笔记,伊索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恋人一直在纠结什么……但这有问题,驱魔人反复推敲引魂人的话并结合自己的经验来思考:既然恶魔诱惑诺顿等人是为了使自己附身人类的诡计能够实现的,那为什么还要炸毁矿场?还要,一名正直的教士不可能不汇报给教会恶魔召唤事件。
引魂人看见了伊索眼中的动摇,他的眼神十分平静:
“我问你一个问题,驱魔人。如果你的一个下属报告说,一个采矿场下面被确认进行了恶魔召唤的仪式,恶魔已经降临,而里面的矿工、植物、动物、虫、水源全部都被恶魔附身,你会怎么做?”
“等等,别——”
别说出来那句话!
驱魔人看见引魂人抬起手,刚想阻止,手上的羊皮纸就燃起绿色的火,纸的全文慢慢都被修复。紫发的男人的眼神突然就变得那样冰冷,那样让驱魔人看着脊背发凉,那是一种似乎把要把别人扒光,吊在十字架上责罚的眼神。由于奇妙诡异的负罪感突然从脊背漫起,伊索哽咽着,念出了自己在13岁那年,一笔一字认认真真写下的花体字。
“鉴于采矿场已经成为恶魔的巢穴的缘故,依照教会秘密保护法,即日起马上派遣教士、驱魔人,利用魔力和火药,将所有被污染的土地和被恶魔附身的平民,一起掩埋封印。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恶魔——”
“这不对劲——”驱魔人慌了,“诺顿,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的伤是教会,而且他一直都在追查并且憎恨恶魔——”
“嗯,因为,直到诺顿坎贝尔再一次来到这里……在那之前——”引魂人眯起眼睛,“都以为那场爆炸是恶魔引起的呀,驱魔人。”
“不,不对,为什么会有那么草率的报告?”伊索按住额头,死命地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细节,“诺顿他明明没有被恶魔附身!他是一个善良的、勤劳的好人,在孤儿院的表现也特别的——”
“那为何诺顿·坎贝尔从爆炸中死里逃生?孤儿院为何要拿他当召唤恶魔的材料?他又是如何在被孤儿院的人员折磨之后,还能继续存活的?谁又告诉你恶魔附身他只会干坏事呢?谁又能评判他没有干过坏事呢?”引魂人笑了,“难道是那个根本靠不住的耶和华在保佑他、允许他杀人、允许他和男人媾和、允许他做恶行吗?”
“不——我不相信!你跟诺顿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表现得和他很熟的一样!你懂他什么?”驱魔人气喘吁吁地把羊皮纸、自己的罪恶撕碎,“你得证明给我看!”
“证明,吗。”
引魂人以失望的表情看着驱魔人。
“我还以为我讲了那么多诺顿坎贝尔的故事,你就明白了呢。既然你要我怎么那些都是真实的,那只好请本人来咯……”
“但诺顿他,根本就——”
伊索刚刚想反驳,圣判也已经出鞘,却被突然凑到他耳边讲悄悄话的引魂人吓住了。
“想想看,昨天晚上和你媾和的,到底是谁。是哪个小贱人,在山洞里被男人侵犯之后,又寂寞地跑去舔那个男人的肉棒,自己还坐在上面的呢?”
引魂人慢慢揭下了自己的帽子,然后扬起青焰,烧掉紫发的外壳,露出了金发。又让火焰烧掉骷髅外装,露出下面的大面积烧伤。他放肆地咬着伊索的耳垂,愉悦地感受对方因为被戏弄敏感点而颤抖的身体。
“男人是魔物管理人诺顿·坎贝尔,而那个小贱人是你,对吗?”
用震惊已经没法形容驱魔人的心情了,他看着那个可疑的大骷髅慢慢变成自己爱人的样子,只能愣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