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到真的依了他。
你差点没力气赶在四更天返回自己的绣衣楼,匆忙给自己上了些不可言说的药物,又吃下了你用有时需要延缓葵水期便于行动为由,从翳部张仲景那里要来的特殊药物,这才招来密使。
果然,今夜你不在,曾有一密使来过你的屋子。
“楼主,可要将人捉拿起来?”
“……暂且不必。”你微微扭过脸,视线从窗口看出去,盯着那在夜色里轮廓不甚明显的墙头,随即又收回了视线:“先别打草惊蛇,人都潜伏到这来了,总要看看到底是想干什么。”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会继续监视那人的一举一动。”
“退下吧,今夜之事……”你皱了皱眉后缓缓道:“不必告知其他人。”
“……傅副官也……属下僭越了,一切谨遵楼主吩咐。”
半月后,刘辩饮鸩自尽,你被董卓诬陷毒杀天子,在你逃离洛阳的路上,陆续得知绣衣楼各个据点被人付之一炬,在你心底里怀疑的人却不是只有一两个。
只是有那么一个,其实是你并不想要去怀疑的,遗憾是——
“你,还在为我难过吗?”
“怎么不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唉,果然是人走茶凉,我的广陵王啊,是又有了新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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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捏着心纸君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院落中,这新的据点房屋选址在偏僻处,虽然已经收拾了一遍,不过院子里一些植物并没有被你完全铲去,你如今看着的,就是一棵快要枯萎的树木,它的身上爬满了菟丝子。
“……你没死。”你很笃定的说着,语调里有你自己也没想到的怒意,分不清你是气恼他居然没死,还是恼恨他终究是选择了对你欺骗;“你没死你在哪?”
“用这么凶的语气和已死之人说话……真吓得我心儿怦怦跳啊。”
你没说话,而他还在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们很快会重逢,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像从前一样,将你抱在怀里,和你互诉衷肠……”
他语调温柔缱绻,你却只觉得内心格外平静:“我不和死人说话。”
那心纸君恰在此时变得安静,而后许久,也不再有任何动静。
你也没赌气的把它撕了,你只是很冷静的捏着它注视院子里的那棵快枯萎的树,片刻后,你折身把心纸君放好,让傅融给你找把铲子来。
“你要做什么?”他带着疑惑的把东西递给你,而你提着一小包东西走到了那棵树下,头也不抬的一边挖开树根的泥土,一边淡淡道:“把死人的东西埋进土里。”
傅融看了眼被你丢在脚边的小包袱,蔚蓝的眼眸里闪过什么,眉头皱起又松开,最后握住了你的手腕:“我来吧,你这样挖到天黑也挖不好……这树本来就不行了,你这么搞就彻底弄死它了。”
“我也没想它活。”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把手里的铲子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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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死了你有什么好处,你别以为树死了就能让我给你买新的树种,账上亏空着呢,没钱给你瞎折腾。”傅融手上动作利落,而且刁钻的没有伤到树根;“这树撒点药还能救回来,死了可惜,留着它,等到了秋天就能看蓝楹花开了。”
“哦。”你兴致缺缺,只等着他挖好坑,就把脚边的包袱踢进去;“辛苦了傅副官,埋了吧。”
“这是额外的价钱。”
“……账都亏空了,你还跟我要额外的钱?”
“你亏空跟我要薪水有什么关系?”
子夜时分,有一人影悄无声息靠近了院落里快枯死的蓝楹花树,依稀分辨了一番后,蹲着身在树下挖掘起来,不多时挖出了一个小包袱,又将泥土掩埋回去,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去。
辗转至黎明,还残留着泥土的包袱被放在了发辫卷曲的青年面前,他皱着眉将包袱打开,当看到里边的那些东西后脸色突然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