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之后他才想起,那奴曾经和他讲过一个无聊的童年故事。
“领导,我小时候胆子可小。我妈带我去看公园里的花瓶姑娘给我吓够呛,一夜都睡不着呢。”
花瓶姑娘从字面意义来看,似乎非常的美好,是一个拿着瓶子的姑娘,宛如观音娘娘一般。然而,花瓶姑娘的真实内涵却是一个长在瓶子里面的姑娘,只露出一个脑袋。看似是女孩被做成了人彘,养在瓶子里,但其实只是两片玻璃造成了视觉错位罢了。九十年代,很多地方用这个魔术赚人眼球收点门票钱。
其实王秘书倒也没有真的被吓到,他一眼就看穿了玻璃的障眼法,但是他假装被吓到了,妈妈为了安慰他给他做了好吃的。而那夜,其实是他第一次梦遗。
梦里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美丽的女孩子的人头像是夜里旱厕成群的潮虫,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脚上爬到他的身上,张开粉红而发嫩的唇,把他的皮肉和器官都吸进去,最后整个人身上爬满了长着潮虫腿爬起来一缩一缩的美女头。
就这样高潮到梦遗。
以至于他知道现在的技术没办法真的只饲养一个头之后,王秘书还小小的有点失落。医生看他那怅然若失的样子,颇有点疑惑,这些权贵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排着队要给男人装批变性,一会儿要给快死的瓶奴换瓶子,一会儿又要养人头。
他问高先生,你也有权有势,怎么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高启强把烟掐了,没说话。他心里想,让你们问出这样的问题,才是真正的操控。
肉身的痛苦和欢愉始终只是语言带来的快感,就像是王秘书吩咐医生把赵立冬改造成人肉花瓶,他的脑海里便有了一个花瓶人,他说想只养一颗头颅,即使现实中做不到,他脑海里的人头宠物也会让他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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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启强要的是连身边人的语言都全然控制,他要做奴仆们大脑的操作系统。任何时候脑中的高启强,任何一个梦境,都是他安排好的样子。
手术前期的准备需要很久,这期间足够王秘书帮助那位解决赵立冬的身后事,毕竟在新闻里他已经因为居室的燃气管道故障死于爆炸了。
京海的权贵们了解内情的很少,虽然不太看得起王秘书这个万人骑的婊子,但大家也知道这些年事儿其实都是王秘书在操持,且有那位给他保驾护航,他很快收拾起赵立冬的残部,从幕后站到了台前。
这期间,赵立冬在经历惨无人道的饥饿。
瓶奴,顾名思义,就是人肉花瓶。能放进花瓶的人体,自然不能太胖,肉身的体积必须小,所以第一阶段的准备就是减重。赵立冬被用塑胶拘束服控制在病床上,每天除了输入维持存活的生理盐水和定量葡萄糖,不会进食,唯一让他身体有所反映的,只有大量不知名的药物。
医生用巨大的口衔撑开他的口腔,把生物胶质的假性食道和肺管装进他的喉咙,直接链接到男人的胃和肺部。生物材料会缓慢的和他本来的组织长在一起,以后主子用专门的饲养管给他喂食换水,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这样才算真正的瓶子装水装东西,瓶子对内容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和反抗。
这期间,只有高启强来见过他一回,他坐在病床边,翘着二郎腿,看了很久的外文书。
赵立冬全身只有眼睛能动,假气管代替真气管后,他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他也不知道高启强为什么要来这里,却十分希望他能说两句话,因为被固定在拘束器上面后,已经不知道黑夜白天的交替了,太久太久都没有人和他说话了。除了固定时间换药的时候p护士,他甚至无法看到视野里任何东西有移动,唯有永远也不会关闭的白炽灯。
跪了不知多久,视野里高启强的嘴动了,可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赵立冬才想起,不久前有人往他耳朵里灌了很多药。
“如无意外,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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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手里拿着一个麦,嘴唇轻擦,赵立冬就能听到海绵声,大概是封闭了他的听觉,在他耳蜗里装了一个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