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弟弟,高家兄弟,强和盛,就是从时代滔流里长出来的怪物。
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做这欲望大潮的奴隶。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在影影绰绰的虚无情爱里,也在这看似无限美好社会图景之中。
高启盛扑在哥哥的怀里,用自己润湿的器官吞没了他高启强的性器,也便像是吞没了宿命。被巨物支配带来细碎的疼痛,牵动着过于充沛的精神力,让他随着节奏起舞。神经和血管,就成了流淌欲望的河流,裹挟着无尽的爱意,一波一波侵占他的神与身。
起伏、交错、沉溺,每一寸灵魂都跟随者身下的暴虐而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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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不归路,肇始于爱。
不过是因为孤单寂寞的青春期,被歧视排挤的孩子,在冰冷的图书室里思念他唯一信任的人。
那时候高启盛用身边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读普宁的诗歌,读过列宁、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读阿赫玛托娃,可最后一字一句都变成他哥哥的名字。
“伴随着快乐的呼喊和呻吟
流淌鲜红的血液,直到最后一滴。”
【苏联】阿赫玛托娃,选自《恐惧》,汪剑钊译
这样的生活看上去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但其实这才是他们彼此生活的真相——
一触碰这段情就会连接死亡和性爱。
唯一实在。
也许在某个时空他们早已为彼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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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牢狱,死在奔波,死在坠落,是一双坠落在血色里的蓝白蝴蝶。
可在这里,蝴蝶和鸳鸯彼此相爱,会永远在一起。
至同眠于墓穴,也不会停止。
事后烟的时候,高启盛像是一只小狗一样窝在他哥哥胸口,力图让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这样会让他想起小时候最穷的日子里,他和哥哥挤在同一床被子里发抖的日子。
高启强一边抽烟,一边看手机,老默发来消息,说着情侣大街的那些小事儿。他知道老默是个木讷的人,不善于表达自己,总是借着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来找他,不禁笑出了声。
“在我身边又心猿意马啊,高启强。”
高启盛一把抢过他哥的手机,一条一条的看那些远远近近七七八八的小骚货们给他哥发的消息。也亏这知天命的老头还能有二十岁的男男女女小年轻投怀送抱的。
看他弟身上还全都是他留下的秽痕还有油性笔写上的淫言浪语,高启强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嚣张,揉了揉他的头毛,说:“这不都是你的后辈,你还不给人提携提携,写个你怎么靠发骚缠上亲哥哥的回忆录。”
“那是我发骚吗?还不是你硬要。”
这老孔雀真的不要脸,高启盛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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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您自己乐意,我高启强阅人无数从不强奸。”
啊对对,谁叫咱乐意呢。
“老默真的是,他要是有骚条子一半的不要脸,上着班儿都能千里送炮,至于这么事无巨细婆婆妈妈和你聊工作吗?”
高启盛点开信息,一条一条的地认真替他哥给老默回消息。不谈曾经两个人无疾而终的暧昧,老默曾经告诉他,也没必要真的多在乎别人,他如果想要独占他哥,他们其实都能接受。所以高启盛心里是对他们父女有所歉疚的,所以黄瑶要的机会,他绝不给高晓晨,老默想和他哥好,他吃醋也只放在心里。
想起老默的话,既然是生日,就让他哥只属于他一个人吧。
也不知为什么,每到他的生日,就会莫名心悸。好像曾经在这一天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就当这一天是高启盛的任性日吧
他咬着他哥的耳朵,狗狗祟祟地说:“半老徐娘定了六福人家啊,不好吃啊,哥。”
“那你是嫂子,怎么说话的。山珍海味你哥我也吃不了,管你们吃什么。”
刚才高启强说让他洗干净身上那些字儿,高启盛不干,说是要留存他恶趣味的证据。两人准备坐车去吃饭,以至于他换了身西服坐在驾驶座上,高启强仿佛都能透过黑色的布料看到他那狗爬字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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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那一行“高启强专用”,高启强眼里的高启盛反而比手机里裸着的样子更下流了。
“高启强搞了一下午你怎么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