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在看到来者后又不忍得惊诧。
那个声音犹似古老的呓语:现在还来得及。
平静的湖面泛起春潮,空听见心脏频率的轰鸣,他想他现在拥有了足矣回应流浪者问题的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舍不得的,他哪都不会去。
“……旅行者?”流浪者问,空看见他藏匿在身后的手缓缓蜷起,“你来这里干什么?”
流浪者思虑再三,补充道:“我可不认为会有人正常散步的路线是爬上须弥最高的山。”
“……好吧,你知道的,我来找你。”空说。
流浪者瞥了一眼他:“找我?噢,如果是为了委托我劝你还是去找找其他人,比如那位公正无私的大风纪官,或者是什么闻名遐迩的巡林官,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吧,身为朋友难道连施以援手都做不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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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别的事么,小吉祥草王叫你来的?”
“不是……”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那就请回吧,别告诉我你还有和我闲聊的心情……”
“【】!”
流浪者掀起眼皮,不轻不重的看向有话说不出的旅者。他挑挑眉,款步走近有些气急败坏的空,修验者独有的铃铛声氤氲在山岚中,轻飘飘的,勾起另一个人心跳的弧度。
“怎么,你想做什么?”
空看着从月色中走来,鬼魅般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不可遏制的红了脸,压抑的情愫也由胸腔开始震荡不安、呼之欲出。
“我想和你聊聊,”他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怎么样你才能愿意好好坐下来和我说几句话?”
流浪者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轻浮的笑了起来,盈盈望着空绯色的面颊。空登时恍惚起来,人偶有着神造物天生而成的媚骨,一颦一笑都能撩拨起定力不佳的生物。
他像毒蛇攀附上旅者的肩膀,吐着红艳艳的信子一字一句的蛊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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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做吧。”
06.
流浪者早在很多年前便窥探过这具假合之身的秘密,顾及神只精妙绝伦的手艺与捉摸不定的思虑而言,或许是一个慈怀的赠品:
他毫不吝啬的向旅者展示着缺陷的躯壳,光洁平整的小腹向下,少年体态漂亮的肌肉埋入更隐私的地方——那里悄无声息绽放着一朵本不该出现的花。
“愣在那里干什么?”人偶恶劣的调笑着,“不是说只要能和我好好说几句话,什么都能做到么——感觉恶心?”
他撑着坐在随手从旅者颈上扒下的披风上,纤细修长的指尖点着白皙的腿根,最后迈着舞步旋停留在娇嫩欲滴的花瓣前,在空紊乱的呼吸中挑开包裹着甬道的两片,薄粉色的内里暴露在冷风里,一缩一缩打着颤。
流浪者垂下眸子,明明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举动,却依旧不敢直视空的眼睛。
空会是什么表情?流浪者破罐子破摔的想到,面对多出来的女性器官,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惊讶与嫌恶,他曾几何时不间断的想要寻找一个将它抹销的方法,可惜只是徒劳无功。
开在不适当位置的花朵就像他前生疯魔癫狂的感情,既无力改变又不为世界所接受,如今他涅盘重生,这朵宛如诅咒般的女花却并未消散。
像是警告,他拿回记忆后第一次对着镜子观望时,命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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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这份畸形的人类的情感,因为那是注定的。
他更像一位虔信徒在亟待着神明的宣判。
空会转身离去,还是面容扭曲的咒骂他不知廉耻、或是那些耳熟能详的“怪物”、“恶心”之类的话呢?
流浪者察不可微的收敛起笑。
然而如果他肯抬头,就会看到仿佛熟透的虾子般的空。
到底是谁教他的?空痛定思痛的在心中怒道。
虽说阅历千万世界,在寰宇漂泊了不知多少万年,旅者心中仍有着一片空白,荧曾笑着说,那是独属于哥哥特别的人的位置。于是空不断用绘笔描摹勾勒着幻想中的模样,呈现在画纸上的却是一捧支离破碎的月光,他想透过飘渺的表象去探索,光辉龟裂成了无数片,最后塑成了一个日思夜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