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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谢珈暗恋史

晚上,许书熠躺在床上,脑里翻来覆去的仍是谢珈。那张面孔逐渐和记忆里寡言的男生重叠起来,变得清晰。

真的是他。

他们两年多没有见过,之前在宿舍匆匆一眼完全认不出来。

两年前的谢珈——或者叫“谢小嘉”。自卑、瘦弱、不合群,与现在冷淡疏离、芝兰玉树的少年模样相差甚远。

两年前许书熠和班里四名同学组队,周新桥也在,他们在十六街区的初三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支教。

十六街区虽然在第二星系,但十年前反联盟组织曾在这一街区埋下火药,引爆之后的火灾成为十六街区的一场浩劫,这两年才慢慢重建完成,但居住人数已然大大减少,现在留在这里的多nang中羞涩,穷得没法搬家。

第一节课是许书熠负责的语文课。

进教室后,坐在角落的谢小嘉是许书熠第一个注意到的学生。大夏天穿着chang袖,热得满tou都是汗,tou发还参差不齐得像杂草。

“同学,”许书熠轻敲了下他的桌面,俯下shen,“你叫什么?”

谢小嘉不答,tou低着,他的同桌很大声地说:“老师,他是哑ba!”

前排的两个学生也跟着喊:“小嘉是哑ba!老师,你踢他pigu他都不吭声的!”

闻声教室里响起哄笑声来。许书熠不得不出声维持秩序。

但是,全程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男生只是安静地盯着桌面上的课本,眼睫黑nong1,那一页是《桃花源记》,书页角有攒折的痕迹。

晚上和校chang一起吃饭的时候,许书熠才得知了他的名字。

“谢小嘉嘛,哎呀,不用guan他,”校chang笑着摆摆手,“他倒不是哑ba,但估计有什么自闭症,不跟人说话,老师你不用在他shen上cao2心,治不好的哇。”

这顿饭许书熠吃得心不在焉的。

饭后,周新桥开车送醉酒的校chang回去,许书熠在四chu1闲逛消食,路过学校旁的小巷时,他余光扫见里tou的瘦高的人影。借着旁边路灯的昏黄光线,许书熠看清是谢小嘉。

谢小嘉站在一只小土狗的面前,面无表情得吓人。

最近nue待动物的新闻频出,许书熠心tou一tiao,jinjin盯着谢小嘉,生怕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谢小嘉shenxi了口气,蹲下shen,冲着小狗严肃地:“嘬。”

许书熠:“……”

小狗见他手心空空,tou也没回地跑走。

谢小嘉落寞地垂下眼,连shen旁蹲了个人也没发觉。

“你得给它拿点吃的,”许书熠说,“它领你的情,下回就黏你了。”

谢小嘉吓得猛然站起shen,往后退了两步,在看清来人后目光里仍是戒备。

那时的谢小嘉不如现在高,压迫感也不强,许书熠只需要平视。

他试探着伸手摸了下谢小嘉的tou发。谢小嘉明显颤了下,但居然没有躲,任由许书熠rou。很ying的发质,扎得手心yang。

“你tou发是自己剪的?”许书熠问。

谢小嘉幅度很轻地点了下tou,低着眼。

“这么厉害,”许书熠例行夸奖,继而han蓄dao,“就是有的地方太chang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理发店修一下?”

谢小嘉摇tou。

“那……我给你修理一下?”许书熠不得不出此下策,食指和中指比划着剪刀的样子咔嚓咔嚓,心虚dao,“我技术说不定也很好。”

这话听着很忽悠,然而谢小嘉抬眼很认真地听着。墨水般的瞳仁颜色,睫mao投下影来。他抿了抿干裂的嘴chun,手攥了又松开,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有专业的不选,选业余的。

但大话已经放了,许书熠只好带谢小嘉回了酒店,问前台借了一把剪刀。谢小嘉坐在椅子上,shen前的许书熠艰难地找角度,手扶着他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剪着tou发。

离得过近了,夏天衣服宽松单薄,在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里,谢小嘉闻见他shenti的沐浴lou香气,甚至从领口看见了点rou色。他慌luan地想要别开tou,许书熠就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别动!耳朵要给你削掉了。”

为了保住耳朵,谢珈僵ying地定住。

“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许书熠浑然不觉谢小嘉的局促,好奇地看着他耳后的四分音符文shen,有点褪色了,小小的,ting可爱的。但谢小嘉没有出声,许书熠也就识趣地不再问了。

半小时后,谢小嘉对着镜子愣住。

原本半chang的tou发直接成了寸tou,刘海也不翼而飞,五官尽数lou了出来,是很优越的chang相。

一旁的许书熠尴尬地笑了两声:“剪着剪着怎么就这么短了,哈哈哈……”

笑声减弱,许书熠歉疚dao:“对不起啊,我要不——”

“好看,”谢小嘉忽然出声了,他低tou说,“……喜欢。”

说完这句话,不等许书熠说话,他先脸红起来,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通红,跟喝酒上tou似的。

许书熠讶然:“原来你说话声音这样啊。”

很清澈的音色,干干净净的,没有同龄男生变声期的鸭子音。他说:“多好听啊,以后多说说话,别成闷葫芦了。”

闻声,谢小嘉脸跟烧起来一样更红了。许书熠乐了,他没见过这么薄的脸pi,刚要再说什么,房间门传来滴滴的声响,周新桥刚要进门,见到房间里另一个人愣了下。

“学chang,你送完校chang了?”许书熠说,“我刚给我学生剪tou发呢。”

谢小嘉慌luandao:“我、我走了。”

许书熠连忙拽住他袖子:“等下等下。”

昨天他们几个刚到酒店,行李箱都摊在地上没拾掇完,许书熠从里面拿出一团东西飞快sai进谢小嘉怀里,怕被拒绝似的,把人朝外推了推:“好了好了,走吧,路上小心点啊。”

等人离开了,周新桥才问:“那是谁?”

“谢小嘉,”许书熠蹲下shenca地上的碎tou发,“我们班的学生。”

“你给他送了什么?”

“两件短袖。”许书熠随口dao。是他为数不多的黑色短袖,谢小嘉家ting应该算不上号,浅色清洗麻烦,实用xing不强。

之后,谢小嘉果然穿上了许书熠sai给他的短袖,pei上寸tou与那张俊朗的chang相,不说不笑的时候倒是很冷酷。

尽guan昨天他没有提“送”的字眼,许书熠仍然很担心谢小嘉不要,毕竟这个年龄的少年人尊严大于一切。见衣服上了shen,他这才松了口气,上课的时候特地点他起来回答问题,是《桃花源记》的翻译。

谢小嘉死死攥着课本,站着答不出来。

“没关系,”许书熠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下课不会的得来问我,不然下次就要罚你抄写了,坐下吧。”

下课谢小嘉果然来问问题。之后的几节课,甚至不提问,谢小嘉也会偶尔主动举手回答,尽guan磕磕绊绊,答案却是与标准相差无几。

其实许书熠仔细回想起来,那一个月里谢小嘉并不算是他关注最多的,与一整个初三年级相比,谢小嘉总是微弱的存在,只是偶尔带颗糖,或者路过座位的时候摸摸他的脑袋。然而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谢小嘉,他似乎总是遥遥地看着自己。

支教结束前两天的ti育课,许书熠坐在树荫下发呆时,shen侧传来窸窣的声音,他对上了谢小嘉的眼睛。

“怎么不去跟他们一块打球?”许书熠问。

谢小嘉摇摇tou,沉默着揪地上的草尖,许书熠知晓他安静的xing格,因而也不再多问。忽然,他听见谢小嘉说:“我会弹吉他。”

许书熠侧目,轻轻“嗯?”了声。

“我吉他弹得……ting好的,”谢小嘉揪草的频率更快了,他盯着地面,小声说,“我还会唱歌。”

许书熠说:“草要秃tou了。”

谢小嘉猛然停住动作,指腹沾满草zhi。

“过两天不有个欢送晚会,你给大家唱一首吧,”许书熠很大大咧咧地揽了下他的肩膀,故意逗他,“到时候惊艳四座,怎么样?”

谢小嘉的眼神似乎有点失落,可很快便不见了,他点点tou。

那天的欢送晚会上,谢小嘉的确唱了歌。当时许书熠喝了酒,他酒量很差,两杯就上tou发yun,听着歌也只觉得好听,歌词曲调却都没进脑子里。

结束的时候,许书熠很开心地站起来鼓掌。舞台中央的男生手里拿着老旧的木色吉他,久久望着他的方向,鞠躬离场。

晚会结束后的当晚,他们几人就会坐列车离开。许书熠走路都不稳当,只能yunyun乎乎地趴在周新桥背上,呼xi带着酒气,还在咕哝着说胡话。

忽然周新桥停住了。

许书熠han混dao:“走啊,驾……”

周新桥看着眼前的男生,一个月前酒店的房间里他见过,是叫“谢小嘉”。男生站在他们面前,shen后背着吉他,嘴chunjin抿。

“有什么事情吗?”周新桥问,“许老师喝醉酒了,恐怕没办法解答你的问题。”

谢小嘉:“我不问问题。”

一封薄薄的信递到了面前,粉色的,甚至拙劣地画了小爱心。

谢小嘉抬眼看向许书熠——许书熠已然睡着了,只看得见小小的发旋。他声音发涩:“我有一封信要给许老师。很……重要,等他醒了,你能帮忙转jiao给他吗?”

周新桥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生,一个春心萌动的maotou小子,他托着许书熠的大tui往上颠了下,防止人掉下来,同时腾出一只手接过那封信,dao:“好。”他顿了下,“我会转jiao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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