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时光虽然在残忍的前行，但曾经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人却也一个都没有离开他。

“瓦……哎呦。”女仆上前握住砂金有点冰的手，她的手掌略带一点粗糙，但很温热，就像妈妈的手，砂金喉头一动，女仆笑着继续说道:“…现在应该叫砂金少爷啦。”

“您叫我什么都可以的。”砂金目光如水，温柔的看着曾经带着他长大的人，女仆带着他坐下，“好，好。我其实还是习惯叫你原来的名字……但是既然已经过去啦，就还是叫砂金少爷吧。”

砂金挨着女仆坐下，女仆放轻了音量，“其实……我想和你说的事儿，小少爷应该也不知情。”

“您说。”

砂金有点疑惑，女仆看着砂金的脸，“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我们小少爷找你都找的疯了，后来啊，夫人为了给小少爷分散一点注意力，夫人便教了小少爷画画。”

砂金目光闪动，在之前拉帝奥给他的剖白中，他清楚的知晓了当年无尽的痛苦中，并不只有他一人在承受。但……被两人之外的人讲述当年那段过往，还是有很不同的体会。

“小少爷学东西总是很快，夫人教的他一下就学会了。他整天整天的都待在画室里，一张张的画，一张张的扔。有一次，我去给少爷送下午茶时，门没有关好，我发现小少爷头抵着画板，哭的一抽一抽的，但还努力忍着没有出声……”

女仆说起这些事情来，语气里带着满腔的怜惜之意，“但是幸好你们现在又在一起啦，这些事情是我总记在心里，希望砂金少爷可不要嫌我太啰嗦……”

砂金赶忙摇头，与拉帝奥有关的事情听多少都不会腻，“怎么会呢，与他有关的事情……都是我最想知道的。”

女仆看得出砂金脸颊的微红，她和蔼的笑着，继续说道:“当年那些画呀，小少爷全都扔掉了，我当时一直照顾着小少爷的情绪和起居，那些画我无意中看过几次，后来小少爷一股脑全部扔掉之后，我觉得太可惜了，又去把它们都拿了回来，现在还好好的放在我的房间里。”

砂金一惊，忙说道:“……我可以去看看那些画吗？”

砂金的手微微出汗，女仆包着他的手，“走吧，这便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啦。”

两人走到女仆的房间前，女仆打开房门，房间里干净整洁，她打开了柜子，拿出一叠画作，递给了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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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接过画作，这么多年来，女仆保存的很好，只是纸张有些略微泛黄。砂金手指有点抖，他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

那居然是曾经的瓦沙，和那个花园。

瓦沙站在梧桐树下，所有画作，画的都是这幅景象。

画作是根据时间来排序的，前面明显可以看到画画的人的手法比较稚嫩，不太熟练。而到了后面……便越来越逼真，技法越来越熟练，几乎已经达到了一比一复刻的地步。

砂金睁大眼睛，前期的画作中，当时作画的人似乎心烦意乱，有的颜色没铺完，有的只是线稿，有的画的乱七八糟。而到了后面，便越发的完整，每一幅画都精益求精，直到最后一张。

但无论如何，画作中的瓦沙的表情都是笑着的，他站在梧桐树下，阳光洒在他身上，瓦沙在画作中笑着，目光温柔地看着画外的砂金。

这时，一只手拿着手帕，轻轻帮砂金擦着脸，砂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女仆拿着干净的手帕，像以前一样帮他擦脸，只不过以前是要弯下腰，现在便是踮起脚尖。

“砂金少爷，不哭。”

砂金把画紧紧的抱在怀里，由着女仆温柔的帮他擦着眼泪，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仿佛拥有无尽的勇气。砂金睁开眼，眼睛明亮又坚定，他说道:“我想带着这些画作去找他。”